第五十二章 挺直腰板
在姐弟俩梳洗的过程中,张婆子和迎春去小厨房取来了姐弟俩的饭菜。
她们回来时,脸上明显有些兴奋,边往餐桌上摆放饭菜,张婆子边笑呵呵的说:“大小姐,今天厨房的文婆子可热情了,给大小姐和五少爷搭配了好多饭菜,让奴婢都受宠若惊呢。”
梅宜轩抬眼看了一下今天的早饭,果然和往日不同。
晶莹剔透的韭菜鸡蛋馅饺子,熬得浓浓的红枣、山药大米粥,几样荤素搭配的小菜,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。
梅宜轩赞赏道:“不错,来,圣杰,过来吃饭。”说着,牵起梅圣杰瘦小、干瘪的小手,来到了桌边。
梅圣杰早就被桌子上的饭菜吸引的垂涎欲滴了,肚子里也唱起了空城计。昨天他就没吃饱,强忍着才睡下了。现在一听姐姐说可以吃了,急忙跟着坐到了椅子上,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的饭菜,口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。
梅宜轩心疼的给他用手帕擦了擦嘴,说:“不用急,今天姐姐让你吃饱,慢慢吃。不过,也不能吃撑了,吃饱就好,知道了吗?”
梅圣杰被姐姐说的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急忙点头说:“知道了姐姐,我不会吃撑的。”
在一旁侍立的叶嬷嬷、杏雨急忙伺候着两位主子吃饭,不时地为她们夹着饭菜。只要看着两位主子多看了哪个菜肴一眼,她们立即就眼疾手快的给加了来。
梅宜轩、梅圣杰全都正襟危坐的端坐在饭桌前,尽显大家族子弟良好的修养气度。尤其是梅圣杰,别看早就饿了,可真的做到了饭桌前,却板着小脸,浑身不自禁的流露出雍容不迫、素净寡淡的气势,让梅宜轩都暗暗称奇。
梅宜轩姐弟俩风度良好的很快就吃完了早饭,叶嬷嬷等人很快把剩余的饭菜撤了下去。
在梅宜轩姐弟吃饭的时候,周婆子和荷香就把下人们的饭菜早就领了来,等梅宜轩姐弟一吃完,她们立即也在各自屋里把早饭赶紧吃了。
梅宜轩姐弟剩下的饭菜由叶嬷嬷和杏雨、飘雪吃了,三等丫鬟和粗使婆子是没有资格吃这些饭菜的。
今天梅宜轩首先得去给老夫人请安,然后再去给大夫人请安,最后才能去看童姨娘。她看见梅圣杰眼巴巴的看着自己,不想和自己分开的样子,就笑着问:“想跟姐姐去给祖母请安吗?”
梅宜轩知道,在这个府里,老夫人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存在,就连大夫人都不得不收敛自己的锋芒。所以,如果能让老夫人对圣杰多少看顾一些,那么圣杰在府里的处境就不会这么艰难了。
梅圣杰一听,皱着小眉头想了想,脸上掠过一片黯然,小声的说:“姐姐,祖母······祖母也不喜欢我······”
梅宜轩一愣,仔细回忆了一下,才发现记忆里老夫人确实对梅圣杰极其冷淡。这个认知让梅宜轩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对梅圣杰的身世愈发的怀疑了。
梅府嫡支这一辈的子孙不多也不算少,梅允琛和正妻崔雨柔生了一儿一女,梅俊杰和梅盈轩。和三个妾室生的两儿两女,梅宜轩、梅圣杰、梅诗杰、梅素轩。加上二老爷梅允铠的四个嫡庶子女,梅绍杰、梅碧轩、梅如轩、梅瑞杰,总共十个孙儿辈。
老夫人虽然偏爱嫡出孙儿,但对庶出的孙子孙女也不是很苛刻,表现的也是和蔼可亲的样子,让子孙辈们都能感受到她的慈祥和宽容。
可是,唯独对梅圣杰,老夫人始终都淡淡的,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。既不亲近也不疏远,只是无视个彻底,让梅圣杰想要亲近的心备受打击。
梅宜轩想起往事心里很难受,看着梅圣杰身子还没恢复好,她不想让弟弟再去老夫人那里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。所以,她柔声用商量的语气说:“小杰在家里等着姐姐好不好?姐姐去给祖母、母亲请完安就回来带着你去望月居看姨娘好不好?”
梅圣杰听了,脸上阴霾尽退一片轻松,高兴的说:“嗯,姐姐你去吧,小杰在家里等姐姐。”
梅宜轩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,抬头看着叶嬷嬷说:“嬷嬷,五少爷身子还没恢复需要在家里好好歇息,嬷嬷在家里多费些心,多看顾一些。”
叶嬷嬷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了:“大小姐放心,奴婢一定看护好五少爷,您就放心吧。”
说完,她看着大小姐、五少爷亲近、难舍的样子,心里很是欣慰,对现在变了性子的大小姐由衷的喜欢和认可起来。
以前的大小姐虽然也惦记着五少爷,可是总是唯唯诺诺的不敢在人前表现出来,都是在背后无人时才偷偷地送些吃食。若不是大小姐这几年每顿饭宁可自己少吃也惦记着五少爷,五少爷还不知怎么着呢。
唉,总算是苦尽甘来了。
梅宜轩临走又嘱咐道:“嬷嬷,院子里的事情你多费心,该干什么干什么。”
叶嬷嬷看着梅宜轩欲言又止,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。
梅宜轩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叶嬷嬷有些难以启齿的说:“就是······就是咱们银钱不多了,距离下个月发月银还有十几天,奴婢手里只有一两多银子,怕维持不到月底······”
梅宜轩听了,皱着眉头想了想,说:“行,我知道了,到时我再想办法吧。”
叶嬷嬷满面愁容的说:“可是,您已经把能变卖的首饰都变卖了,能有什么办法啊?”
梅宜轩这才恍然为什么自己没几样像样的首饰,原来如此。
杏雨、飘雪、柳絮等丫鬟们静静地听着大小姐和叶嬷嬷的话,每个人脸上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黯然、失落的表情。
整个梅府,也只有她们这些在紫月苑当差的奴才最可怜了。不但没有任何赏钱可拿,还要抓时间做绣活贴补公中,更要时不时地受别的院子里奴才们的气。就算是每天的一日三餐,也得不到任何实惠。说实话,她们心里不是不怨的,别的主子在府里都会给自己的奴才撑腰,只有她们的主子却让一个丫鬟拿捏着,腰板都直不起来。
不过,也不是全无好处。最起码别的院子里的奴才们时不时地就被主子打骂一顿,更有倒霉的小命都没了,她们这方面却比她们强太多了。
不过,这是以前,现在可不一定了。靠山很硬的慧香不是被大小姐杖毙了吗?欺主的念夏也被打了板子。不过,这样的主子却让她们看到了希望,觉得终于可以在府里挺直腰板了。
梅宜轩看了大家一眼,自然也察觉了大家心里那微妙的活动,于是,很是肯定的说:“放心吧,本小姐说到做到,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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