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湄沱湖都督府
诺个部村寨所在地是后世的双城子,从长白山东麓向东南流淌的绥芬河,唐称“率宾水”,正好流经此地西、南贯通南面整个河谷平原注入乐浪海(日本海)。
王虎围绕此地跑马一圈,视察地形择地筑城。
发现靺鞨人的村寨正好建在离西南率宾水八里多的两条支流之间。
东跨过小河就是丛林茂密的群山,西是沃野十余里的平原,率宾水贯穿其间,十里外才是莽莽大山。向北除了靠近村寨有三座小山头外,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。靺鞨人还在此开垦了一大片耕地,种下的麦子再过三个多月就要成熟了。
看来看去的王虎虽不怎么懂筑城选址的方法,但凭他征战十多年的经验考虑城池的选址首先要考虑防御,这么看来,还是靺鞨人村寨的位置最好。
找来军中唯一懂地形勘察、筑城选址的于风,两人一合计不谋而合,最终定下了就在靺鞨人村寨原址上筑城。
此次出征,王虎是带足了两月粮草,短时间内没有粮草之危。
王虎在与于风商量筑城事谊后,从萧宏所部抽出一半兵马与两旅主将亲卫负责警戒,将两团资重兵调归萧宏指挥负责伐木造房,任强所部则负责挖土夯城墙。
在与诸将商议对拂涅部东西二支部战事,关原提出:“必须乘此二部遭遇我军重创实力大减,一个首领被杀之机,出兵降服二部。否则时日一长,必生乱。”(唐军尚不知另一首领搭克儿被杀)
任强也道:“吾赞成关都尉所言,据俘虏交待,二部原各有能战之兵千余,追杀探险队各派出了一半兵马,却被我军给围歼了。此时正是二部最虚弱之时,可谓机不可失,失不再来。”
王虎点头赞同,“就由关都尉率骑兵营北上降服拂涅二部,其余兵马当抓紧时间筑好城池,做为我军在此立足之地。”
“诺”
只待城池筑好后,此地将会成为大唐攻掠黑水靺鞨诸部的桥头堡。王虎就可以在降服拂涅二部的基础上奏请燕王增派兵马,推行移民实边,于湄沱湖沿岸筑城,达到彻底控制拂涅部之地。
至于此城城名,王虎则在报捷文书奏请燕王赐名。
修整两日后,关原率领一营八百骑兵北进,展开征服拂涅二部之战。
李煜接到王虎的报捷文书以是四日之后。
琢磨着此次出兵攻掠拂涅部,恐怕会引起黑水靺鞨其余各部震动,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肖道言所率领的中路探险队遭遇靺鞨的攻击?
肖道言所部依次经过的是盘踞于粟末水(松花江上游)与涞流水(拉林河)流域的靺鞨七大部中的伯咄、安东骨部。早年为高句丽所征服,高句丽被灭后,臣服于高句丽的伯咄部、安东骨部和一部分粟末部逐渐离散不负以往之势,不足为虑。
到是进入那河下游(松花江下游)属于黑水靺鞨中的铁利部,铁利部位于此次被打击的拂涅部北面,定会得知消息,恐对探险队不利。
李煜担忧也无可奈何,但愿黑水诸部间并不是太过团结,铁利部与拂涅部之间不和,肖道言能循势利导做出对自己有利的举动。
对于王虎向自个请求对城池赐名,李煜大笔一挥,写下“湄南”二字。
李煜并没有采用后世的双城子之名,双城子名源于明代的双城卫,以其东、西两城并存而得名,于当代并无可取之处。
因城位于湄沱湖之南,李煜特取名湄南城,置湄南县,于湄沱湖方圆四百余里设湄州,治所暂设于湄南县。
“殿下,湄州大部地域尚在拂涅部手里,仅有一座湄南城,路途又远,粮草难运,黑水靺鞨来攻,何以固守?”
李元素忧心道,打心里,他是极不赞成李煜攻取拂涅部还在当地筑城以守。南有新罗威胁,安东内部尚未完全巩固,又去招惹新的敌人,实乃不明智之举。
这确实是个问题,李煜想到,不能将希望寄托在黑水靺鞨诸部不和上面。诺是诸部群起而攻之,仅靠玄武卫挡不挡的住都是问题,离的最近的东栅州在玄武卫东征后以无兵可派。从其他各都督府调兵,足有近千里之遥,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。
“当年汉武帝从匈奴手中夺取千里沃野的河西,远离关中等传统华夏之地,外还有匈奴威胁,夹在羌、胡之间,在当时人眼里不也是守不住吗?”
薛俊笑道:“可通过移民实边,不照样过了几百年也没被胡人占去。”
“移民实边?”李元素讶然道:“可安东刚经历十多年的大战,百姓本身就损失不少,正从内地招募灾民来屯垦,哪来的多余百姓去千里之外实边?”
“这还得看殿下的意思了!”
薛俊虽提了个固守湄州的方法,但这移民从哪来,他也拿不定主意。
“就从栅城中移民入湄州!”
“这?”以经不只李元素惊呀了,其他官员也是一脸吃惊的看着李煜。
平白无故的把栅城百姓移往苦寒的湄州,这不是激起当地叛乱吗?
“殿下,不可。”李元素当即反对道。
“有何不可?栅城地区不过是一狭小山谷平原,当地百姓聚居于此数百年,人口繁衍至今,当地以显的人稠地狭了,应当及时分流。”
栅城南北西的群山之中生活的都是靺鞨人,当地土著则是被高句丽化的北沃沮人。但在栅城平原一带有一半的人口是汉献帝建安二十二年(217),平州人夏瑶以百姓一千余家来投高句丽,被高句丽王安置在栅城。
经过都护府调查,这些人的后裔以繁衍到了两万余口。(要查清是不是夏瑶带来的那批百姓的后裔还不简单,直接翻家谱就能弄清,高句人、北沃沮人和归化高句丽的靺鞨人可没有编家谱的习俗)
唯一不好的现像就是,这些投高句丽较早的华人后裔经过高句丽数百年统治,有被当地土著同化的倾向。
李煜要做的就是,把居住在栅城的这数万华夏子孙与当地土著分割出来,扭转其夷狄化倾向。
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单独移向新设的湄州,由从中原来的玄武卫将士迎娶他们中未婚女子。在未有外族的影响下通过与中原男子通婚,将他们从新拉入华夏的怀抱。
经过隋末天下大乱,大唐内地不少地方还地广人稀,三千多万的人口分布到五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少的可怜(未算没有华人农耕的安北、单于两都护府和中亚一带的羁縻都督府),也就相当于后世B京、S海、S圳三市加起来的总人口。
大唐没有太过多余的人口供李煜移民开拓海外世界,那就只能将那些陷入迷途、夷狄群之中,还记得自己祖先是炎黄的华夏子孙从新拉回华夏的怀抱了。
诺没有李煜穿越千年时光回到大唐,栅城的这几万炎黄子孙最终在大唐放弃安东都护府后,在靺鞨人的包围下,历经渤海、契丹、女真数百年的统治,彻底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
为了心中的那个理想,李煜驳回了李元素等人的反对意见,下达不容反对的命令。
“都护府从栅城先期迁移两百户华人至湄南县安家落户,分田耕种,后续迁移视情况而定。从栅城选百姓迁往湄南县,由东栅州都督府检校长史阳玄基负责。为防迁移中有逆反者,调薛茂勋率混沌卫前往栅城驻守。”
“考虑湄南县地处黑水靺鞨拂涅部,为便谊安东都护府管辖拂涅部百姓,征伐不臣者,特设湄沱湖都督府。都督府都督由玄武卫郞将王虎暂代,湄南县令由都护府择贤良委任……”
一连串的命令从李煜口中甩出,三江流域历史巨变由此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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