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心痛滋味
“凝雪,你是我的徒弟,仅此而已。”
我怔怔地看着云狂,果然得到的答案就是这样,可是我知道结果会是这样,我也还在期待......
“师父,我今天累了,先回去了。”
我转身离开了,而云狂始终什么也没说。
我飞也似地逃开了,这时天上乌云密布,不多时落下雨滴。
雨滴纷纷而落,我的眼泪也在不停地流下来,我有些分不清何为眼泪何为雨水。
云狂原来我只是你的徒弟,原来我不管多么的努力都得不到你的爱,可是为什么真相总是这么残忍?
羞愤和失望折磨着我,这时我看着街上行人走过,微微抬起头,雨滴滴在我的眼睛上,我的心里反倒好受了些。
不知什么时候,一把油纸伞挡在我的头顶上,油纸伞很漂亮,上面勾画着桃花,而雨伞上的桃花因为沾染了雨水而更加鲜艳而美丽。
“安姑娘,怎么了?为什么不打伞?”
是千魅,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?我疑惑地看着千魅姑娘,便道:“不可以吗?我觉得这里的雨景也不错。”
“安姑娘,伞留给你吧,你可以尽情地赏雨。”
千魅把手中的雨伞放到我的手里,然后千魅身边的侍从拿出了另一把伞为千魅撑起,千魅慢慢地离开了。
我拿着油纸伞,却不知该去哪里。
“凝雪,别闹了,我们走吧。”
云狂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,我却一直背对着云狂,而我却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。
“师父,好啊,我们走吧。”
我知道我装出来的坚强不是为了所谓的尊严,而是不希望远离云狂罢了。
在我转过身来时,我却对着云狂露出一抹笑容,尽管那个笑容很难看。
由于云狂戴着面具,我没法看到他的神情,可是我最后的骄傲告诉我现在的我必须笑着,这样也许最后的颜面可以留住。
“凝雪,答应你的生辰礼,还没带你去,跟我走。”
云狂伸出手,拿着出手绢擦去我脸上的雨水。
为什么云狂可以不喜欢我也可以对我这么温柔?或许你的温柔便是我的毒,而有时却甘之如饴。
“师父,我很累,还是先回去吧!”
云狂点点头,他和我走在烟雨之下,其实这样也好,我的身边有云狂陪着我,即使他不愿意爱我......
这场雨下了许久,我久久站在竹屋内的窗前,不觉流下眼泪。
我回身拿出古琴,将古琴放在竹屋前的桌子上,再搬来一把椅子。
我一边弹着古琴,一边唱起歌谣。
“胭脂浓,难掩泪痕零落,雨花和着相思语,恰似春光一时,徒劳一场。红衣长发,鲜衣怒马,不过看尽繁华无处安歇,独自悲伤。花落处,蓦然回首,灯火阑珊不见当初,只是人生无常。心花绽放,盛开到彼岸,花叶不得见,饮下孟婆汤,来生勿忘。转过菩提,杏花微雨,一席红伞下,远处白衣如画,魂在心已成殇。”
我慢慢收回手指,屋外的雨已经停了,我收起了古琴。
我走出屋子,不知不觉地走到桃林。
可是偏偏云狂也在那里,他是我想见却最不想见的人。
“师父,你在这里悲春叹息吗?”
“凝雪?那你呢?”
云狂手里拿着酒壶,显然他醉了。
“我看见师父在这里觉得有趣啊!所以过来嘲笑你。”
云狂慢慢走近我,我的心居然还是跳得那么快,真是的,安凝雪你怎么这么出息啊!
“安凝雪,你为什么要装出无所谓的样子?你没有羞耻心吗?”
云狂的话让我觉得惊诧,这个人还是云狂吗?他还是那个我了解的云狂吗?
“师父,说什么呢!谁没有羞耻心啊!今天是我的生辰,我不该很开心吗?只不过是嘲笑师父几句,你就不高兴了,真小气!”
我低低头,不去看这云狂的眼睛,云狂你还要有多么丢脸啊!
“我真不希望你是我的徒弟。”
云狂似乎真的是醉了,但是他冷冷的话语真的很是伤人。
云狂说完便走了,而我呆呆地站在那里,不知所措。
云狂,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?
桃花也在之前的雨水之下全部落在地上,枝头开出新芽。而我在这一刻也终于知道了何为心伤,我想起了那天在密林中所知道的那个故事,似乎那个故事的结局在告诫我,我如果再越陷愈深的话,我的命运也没有好到哪去!
“凝雪,你和他没有结果。”
“梵胜,你说什么?我和谁啊,我不明白。”
梵胜说的话我明白,可是却怎么也不想明白。
“我喜欢你,你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。”
我看向梵胜,摇摇头。
“可是梵胜你只是我的朋友啊,以后我给你介绍个合适,指定比我好......”
梵胜伸出手抓住我的手,他的目光让我害怕。
“云狂只是你的师父,他不可能和你在一起,你忘了他,好不好?”
我挣开梵胜的手,退了一步,故意露出一抹笑意。
“谁说我喜欢师父,他就是个冰块,捂不热的。谁会那么傻!还有梵胜,你只是我的朋友啊,不用以为我伤心来安慰我,你的玩笑开大了!”
我转过身去,掩饰住自己的惊慌。
“凝雪,你......”
“你什么你,我还有事,改天给你找一个又漂亮又可爱的女子给你,可好?”
我逃走了,比起云狂带给我的伤害,我也害怕自己会伤害到梵胜。
可是我却无法回应梵胜一丝一毫,两心相知才是最美好的,希望梵胜可以明白吧。
至于云狂,总有一些人只能放在心底,不可以留在身边。
这一点我必须明白,也必须不再奢望,只希望三年永远不会过去。
夜晚袭来,我却无心睡去,便独自来到了山顶之上。
第一次被人拒绝,第一次的心痛,这些都是我初次的感觉。
叹了一口气后,我发现今晚因为乌云密布连月亮和星星都没有,不禁有些无聊。
可是我却不愿意回去,只是因为竹屋内太过压抑。
“凝雪,你怎么在这儿?”
云狂?他怎么在这儿?
“师父,你酒醒了?不再骂人了?”
云狂的眼眸还是那么好看,只是此时他眼中多了一丝局促。
“我骂你了?对不起,我喝醉了。”
“师父,没事,哪有师父不骂徒弟的!”
对于我说云狂在酒醉时候骂我的谎话,我说起来一点也不觉得脸红,另外有一点事实,云狂确实伤到我了,所以......也不算了谎话了!
“凝雪,过来,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辰礼。”
我走到云狂身边,云狂拿出一把剑来,我看着这把剑,便从云狂的手里接过来。
我拔出剑鞘,看着这把剑,挥动几下。
咦!这剑好像还不错啊!
“师父,这剑不错嘛!”
“当然,这是我特意为你用冰山白玉打造的剑,很轻巧也很实用。”
我看着这把剑,又看了看云狂,可是心中还是感到很别扭。
我嘟了嘟嘴,便道:“师父,可是你在醉酒的时候,说希望我不是你的徒弟,是什么意思啊?”
云狂愣了愣,也没有回答,便转身离开了。
我忙追上去,云狂这才停下来,而我却撞到云狂的身上。
“小心些,小笨蛋。”
云狂回过身来,低低头,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果然是又小气,又笨!”
我看着云狂,心里却暖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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