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、瓮中捉鳖
攻破荥阳城之后,诸侯联盟大军前进的道路上,却再没有什么能够给他们造成实质性阻碍的力量了。
作为一个优秀的谋士,李儒显然深知必要的时候将力量都积蓄在一个拳头里,才能够打败对手;而战争也是同理,将所有力量积蓄起来,才能够在一瞬间发挥到最大,给敌人以致命一击,尤其是在目前四面是敌,总的来说己方还要处于一定劣势的情况下。
所以除了在如荥阳这样足够成为一时壁垒、屏障的坚城、大城还留下了一部分驻守兵力外,其他地方的兵力都被李儒调回了雒阳周遭县城,拱卫帝都。
现在李儒坐镇雒阳,直面来自于讨董诸侯联军大军的威胁,他也不敢有丝毫大意。
本来他倒也不至于如此小心,而这调兵的命令也就是在最近才发出,主要就是因为他也没有想到豫州会这么快沦陷,毕竟豫州那儿除了数万原先朝廷派驻的常住守军之外,还有李榷、郭汜等人所领的十万西凉大军,可对于只有江东孙策、袁术这加起来总数不过八万的大军居然都没有起到多少阻碍的作用,更不用说作为联盟军陈兵荥阳的侧后方的一个威慑,令其忌惮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当李儒在雒阳听说了李榷、郭汜等四人的死讯以及十万西凉大军被八万袁孙联军招降,当地驻军更是没有奋起丝毫反抗之力,豫州全面陷落的消息时,他正在府里就寝。
虽然时间还是白天但这些日子忙里忙外一大堆事情,李儒身心俱疲在府上稍微停下来一下就困顿起来,正好暂时没什么要紧事,刚好先去小憩一会儿,只是却又被急报所打扰。
董卓手底下的情报力量一直以来都是掌握在李儒手中,这不只是因为对他的信任,而是他手底下实在是没有比李儒更适合掌控这支力量的人了。
李儒刚睡下去,有些惫懒就干脆在寝室接见了报信使者。
听到消息的一刹那原本坐在榻上的李儒唰地站起来,但这只是下意识的行为,那一刻他的头脑是一片空白,然后就感觉一阵剧烈的晕眩感向自己袭来,身体都禁不住晃了几晃,如果不是旁边属下搀扶住恐怕就要倒下去了。
本来这段时间将所有事情都扛在肩上,他很不能够将自己一个分成了几个人来用,现在又乍一听到这么一个不利好的消息,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正常。
不过也不得不令人佩服李儒的大心脏,其心理承受能力远远不是其单薄的身体外形所能够体现出来的,仅仅只是过了一会儿工夫,他就好像完全适应过来了,还开始询问起了其中详细的情况,虽然事情已成定局,但至少要知道敌人是耍了什么手段,毕竟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不殆嘛。
当前因后果全部得知之后,李儒还是忍不住叹息,这一叹却是因为吕布。
他早就想到吕布出走之后将会是董卓的心腹之患,却没有想到双方这么快就要对上了,吕布能够与诸侯联盟搭上,在外人看来是曹操的引荐之功,但在李儒看来,却是因为吕布本身就有这个意思,就算没有曹操,他自己也会想办法加入进去。
彼此是注定了要成为敌手么?曾经并肩作战的情景历历在目,李儒出计阴敌的时候显得阴狠毒辣、无所不用其极,但其实他也是一个颇重感情的人,对于吕布的感情也很特殊,既时刻警惕却也曾在心底将其引为知己好友。
可惜可叹!
李儒很快接受了现实,接着便考虑到接下去如何应对,首先要将各地兵力都撤到雒阳附近,确保这里的安全,同时也等于是将与诸侯联军决战的战场选择了此地,至于更深的意图,那也不便细表了。
而在吩咐完毕让人下去安排的时候,他再抬起头来看到寝室门口却站了一道身影。
李儒望到那道倩影的时候就是一怔,她这时候不是应该已经被送出城去了么,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?
不过随即他就不再是疑惑,而是恼火了,在她身后是满脸愧责的杨定,“军师,夫人她……小人实在是阻止不了啊……”
李儒阴沉着脸,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,只对着杨定发着无明业火:“吾当初是如何说得,汝又是如何应承下来的,现而今还来与吾说这些又有何益?”
杨定喏喏不言了,而亭亭玉立的李儒夫人董媛抿了抿唇,开口却是沉声道:“你是媛儿的夫君,更是小妮的父亲,叫我们如何是能割舍得下的?”
在她身边,手边牵着的那个小女童不是小妮又是何人,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,但完全遗传了母亲的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李儒,就叫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李儒咬咬牙,还是开口了:“你可知如今外面局势,天下诸侯兵指王城,只在旦夕之间就要兵临城下,到那时便是吾想要保的你们周全,也会有心无力了,你们这是……”
“唉!”最终所有话,却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他心里清楚,董媛的性子,做了枕边人这么久,彼此都了解得透彻了,自己想必是没有办法改变她的主意,更何况事情都已经到如今这一地步了;也或许在这种时候,他心底深处也还是希望能够有自己最亲近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,这样才能给自己支撑下去的力量和理由。
眼见李儒叹息一声就不再说下去,董媛却已经了解了他的心思,她微微一笑,已经一边走进来,上前一步到了李儒的身边,拉起了李儒的大手,道:“管它时局作甚,只要咱们一起面对,都有何惧?”
李儒苦笑,但心中却是暖暖的。
杨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含笑走开了,而小妮跟在董媛身边也走到了爹爹身边,享受着爹爹大手在她小脑袋上的爱抚,听着他饱含着感情与愁绪的又一声叹息。
这场面,温馨驱散了几分沉重……
现在的董卓对于诸侯联军来说,快成了瓮中之鳖了。
不,或者说不是快,而是已经成为了,看看现在在董卓四周围,基本上都是讨董联盟大军,哪怕他跑到了长安去,也要面对有着讨董联盟作为底气准备奋起反击的马腾、韩遂等人的怒火,而这边聚集兵力毕竟也不像是雒阳那么多,所以未必就比在雒阳要轻松。
大汉初平三年二月初七,天下诸侯讨董联盟军从荥阳开拔,当日下午便抵至西凉小将董越驻守的成皋县。
至此,讨董联盟又一次兵临虎牢关外,而这一次,董卓手下再无战神吕布的帮忙;而诸侯讨董联盟军却有着吕布的参与,等于如虎添翼。
此消彼长之下,此次结果又会是如何呢?(未完待续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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