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回 东临碣石观沧海
二百里,对于骑兵来说不过就是一两日的路程,当乌桓将曹军到达的消息送到柳城的时候,曹操已经距离柳城不足一百里了。
单于楼班听到之后很害怕,就向哥哥蹋顿问计。蹋顿认为曹操远道而来,只要僵持住,曹操必然退兵,并且还可以追杀过去,肯定能过打败曹操。于是蹋顿请求自己带兵去拦截曹操,楼班同意了。
蹋顿率领军队迎着曹操,袁尚、袁熙也率兵跟着,一共数万骑兵。
两军相遇之后,曹操登高望去,发现乌桓兵力虽众,但是却阵容不整。他将自己的令旗交给张辽,令张辽为先锋,带领着所有骑兵,趁着乌桓刚要进攻阵型散乱的时候,对着乌桓猛攻。张辽的猛攻让乌桓大乱,张辽带兵趁机冲向蹋顿,将其斩杀。
本来应该是一个持久战,但是随着蹋顿的死,乌桓立刻大乱,很多人都投降,胡汉足有二十万人。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胜,以少胜多不说,还是正面的,而且所用的时间也非常短。
袁尚、袁熙从乱军当中逃脱,逃回了柳城。
曹操继而进攻柳城,一股而下。袁氏兄弟和楼班等人逃亡辽东,曹操大获全胜。
这个时候,有人提议说可以趁机直接攻打辽东公孙康,借口都是现成的。但是曹操并没有统一,而是派使者去见公孙康。
使者到了辽东,面见公孙康,让公孙康献上袁氏兄弟的人头。公孙康不敢违抗,于是便找借口邀请了袁氏兄弟。
袁氏兄弟这时候也想杀了公孙康,占据辽东,好东山再起。结果还是公孙康技高一筹,他在马棚当中设置了伏兵,将袁氏兄弟抓了起来。公孙康杀死了二袁,并且杀死了和二袁一起过来的楼班和苏仆延。
使者带着袁氏兄弟和楼班、苏仆延的人头返回了柳城,有人很奇怪。曹操解释道:“公孙康是畏惧袁尚的,如果我去攻打,公孙康和袁尚必然会联合起来,我不去攻打,两人肯定会火并,这是形势所迫的。”
这段在《三国演义》当中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,叫做郭嘉遗计平辽东,将郭嘉描述的神乎其神,甚至很多人都认为郭嘉不死诸葛不出,认为诸葛亮害怕郭嘉。
这完全是无稽之谈,先不说诸葛亮会不会惧怕郭嘉,单说这件事的本身,公孙康杀死二袁的时候,郭嘉还没有死呢!他现在只是身体有一些不适而已。历史上郭嘉是在从柳城退兵的时候,并且可以说一点,应该是在曹操创作观沧海之后。如果郭嘉在此之前死了,曹操哪还有心情创作观沧海?还歌以咏志,他肯定悲伤不已。
从柳城撤兵,曹操不能从原路返回,那会饿死很多人的。于是他向东攻下乐阳,再向东攻下辽东属国的治所昌黎县。他等候使者的时候也是在昌黎县等候的,得到了二袁的人头之后,曹操就准备撤兵的事宜。
在昌黎县北,有一个山叫做碣石山。曹操突然兴起,就带人登上了碣石山,向南而望,遥遥看到大海,突然有感而发,吟诵出了千古名篇《观沧海》,“东临碣石,以观沧海。水何澹澹,山岛竦峙。树木丛生,百草丰茂。秋风萧瑟,洪波涌起。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。星汉灿烂,若出其里。幸甚至哉,歌以咏志。”
随行人员听了之后,立刻对曹操一阵称颂。文化人的事情,就是花花轿子人抬人,最后大家众乐乐。曹操的兴致也很高,好几天都满脸笑容。自诩是文人的他,写下了一首让人称颂的诗词,会让他为自己感到骄傲。
曹操是一个很容易骄傲的人,他有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都是真性情。能够做到曹操这一点的人很少,名士们都要遵循礼仪,往往都会隐藏自己的本性。能够做到曹操这样真性情的人不多,三国时期只有孙策才能做到,现在只剩下张毅了。
在昌黎带了都快一个月了,曹操需要快速的返回许昌,他怕张毅再一次出幺蛾子。
曹操从昌黎向南走宾徒、徒河,然后走海边返回山海关之内。
就在走这两百多里的路程的时候,遭遇到了雨天,道路泥泞难走。加上天气阴晴不定,本来身体不适的郭嘉就得病了。
曹操听说郭嘉得病,也很焦急,现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,治疗用的药物都不足。曹操让医匠全力救治郭嘉,一定要保住郭嘉的命。但是医匠对此也束手无策,他们对于刀枪创很擅长,但是对于其他病症并不擅长。
经过几天的救治,郭嘉还是撒手人寰了。
天妒英才,以此来形容郭嘉早逝一点都不过分。说起来曹操的命也是挺苦的,他之前有一个谋士叫戏志才,结果每两年戏志才就死了。于是荀彧又给曹操推荐了郭嘉来代替戏志才,郭嘉和曹操两个人性情相投,曹操准备在将自己的后事托付给郭嘉的,但是没有想到郭嘉先死了。
曹操非常的悲伤,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得一知己,曹操觉得自己的知己就是郭嘉。郭嘉一死,曹操就觉得没有人能够知道自己的心思了,就好像俞伯牙和钟子期一样,钟子期死后俞伯牙就再也不弹琴了。
半个月之后,曹操终于到达了临渝,然后走肥如、令支,返回右北平郡徐无县,然后走无终、潞县返回蓟县。
曹操带着大军返回了邺城,幽州即下,他就要着重对付张毅了。对付张毅不能没有水军,于是他在邺城附近开辟了玄武池,训练水军。
于此同时,曹操接着远征乌桓之功,废除三公,恢复了丞相制度,自任丞相。
然而,曹操刚当上丞相不久,他就得到了一个消息,他朋友蔡邕的女人蔡昭姬在南匈奴。蔡邕可以说是曹操的半个老师,他曾经在蔡邕那里学了很多东西,对于朋友的后人曹操当然不能让她流落在外了,于是曹操派人去南匈奴将蔡昭姬赎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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