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
高仙芝摇摇头说道:“你听说过杨牧劳这个人吗?”
李二宝很吃惊,他问道:“杨牧劳不就是安禄山的谋士吗?”
高仙芝说道:“在西域的时候,我曾经和他的徒弟交过手,那个徒弟只有20岁左右年纪,我却与他打了个平手。徒弟如此,师傅可想而知。”
“又是这个杨牧劳。”李二宝心中嘀咕。他上次去见杨牧劳,人家已经离开了长安。
吃完了午饭,高仙芝和李二宝又回到书房,接着讨论《羽林军训练纲要》。
这天下午,高仙芝一直在提问,李二宝也一直在解答。
李二宝今天说的话,是他长这么大最多的一次,讲得口干舌燥,茶水都换了三壶。他给高仙芝讲了成吉思汗、岳飞、戚继光、杨业、耶律修哥、李存孝、努尔哈赤等人的战术特点,讲了铁浮屠、连环甲马、西方重甲骑兵、弓弩三段射的使用,讲了城市巷战、山地战和丛林战、以及特种作战的特点,后勤补给、野战医疗等等,令高仙芝大开眼界。
高仙芝很惊奇地问道:“二宝,你这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?”
李二宝说道:“几个月前,我每天做梦的时候,都有一个白发老人,在梦中给我传授知识,我不想学都不行,真是没办法啊。”
高仙芝生气了,他严肃地说道:“二宝,这种机缘,别人修都修不来,你竟然不想学,真是气死人了。”
李二宝说道:“羽林军的现状我也清楚,全面训练不可能。我的想法是,从羽林军中抽调一个营的兵力,不再担负日常的执勤任务,专门进行训练,将这一个营的人全部按照基层军官来培养,等他们学成了以后,再分配到羽林军中,再由他们组织部队训练,这样就能够很快地提高整个羽林军的作战能力。这个营就叫做教导营。”
高仙芝点点头说道:“这倒是一个好办法。明天,我先去找陈玄礼大将军,征求一下他的意见。”
李二宝告辞后,直接返回了军营。
第一营营部。
李二宝进入营部,大傻让亲兵给他沏茶。李二宝今天在高仙芝那里喝得太多了,摆摆手说道:“不喝了,老黄,今天都有什么事儿?”
副旅帅黄信山说道:“没什么大事,就是第二队的赵猛的伤口化脓了。”
“哦,老黄,咱们去看看吧。”李二宝说道。
“好,大傻,你叫上医官王久,一起去。”黄信山说道。
不久,众人来到了第一队赵猛的宿舍。
李二宝亲自检查了赵猛的伤势,只见他的棍伤有好几处已经化脓了。
医官王九是第一营年纪最大的人了,他今年46岁,中等个,身材瘦弱,留着山羊胡子,脸色蜡黄,看上去整天萎靡不振的样子。不过,他的医术却是羽林军医官中最好的一个。
王久说道:“李旅帅,赵猛的伤原本已经好起来了,可是这几天接连下雨,他身上潮湿,伤口就化脓了。属下已经给他开了方子,过一段时间会好起来的。”赵猛的伤好的慢,王久作为医官,有点尴尬。
他说道:“王医官,你给开的什么药?”
王久说道:“降真香、五倍子、铜花,等分为末,涂伤处。”
李二宝说道:“倒是个好方子。不过,他现在感染了,要给他消炎才行。”说完,他拿过执笔,写下了清热解毒的中药消炎药方:“黄连、黄芩、黄柏、蒲公英、紫花地丁、金银花……”
王久看了药方,有些熟悉,有些不清楚。不过,他听说了李二宝献出了治疗瘟疫的“银翘散”,以及给杨贵妃解毒的事情,相信他的能力。就按照李二宝是指点,给赵猛开了药方。
李二宝回到营部,王久也跟了进来,他说道:“李旅帅,属下有事情求教。”
李二宝指着椅子说道:“坐下说。”
王久问道:“李旅帅,您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?”
李二宝反问道:“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医术?”
王久吱唔了一会儿,说道:“属下是孙神仙的徒孙,师傅的名字请恕在下不提了吧。”他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“孙神仙”就是大唐医仙孙思邈。
李二宝知道他有故事,既然人家不愿意说,他也不勉强。他说道:“孙神仙的《千金要方》你都熟悉了吧?”
王久说道:“属下只有《千金要方》的上半部,没有学全。”说到这里,他显出遗憾的神态。
李二宝刚从高仙芝那里回来,当时谈起了杨牧劳,看到王久的神态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,忽然又想起了杨牧劳。他问道:“杨牧劳这个人,你听说过吗?”
王久一惊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他原本就脸色蜡黄,脸上微小的神色变化,很难被人察觉。但是这一切却逃不过李二宝的眼睛。
就在刚才,李二宝原本想将明朝医学大师李时珍的《本草纲目》传给王久,现在他改主意了,决定只把孙思邈的《千金要方》的下半部的一半传给他。
他说道:“孙神仙的《千金要方》,我这里恰好有一部分,我就传授给你吧。你要好好学习,替第一营的将士们治病。”
“什么,您有《千金要方》?”王久大吃一惊,蜡黄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红润。他说道:“李旅帅,您说要传给属下?”
李二宝点头说道:“你是第一营的医官,传给你很正常啊。”
王久扑通一下跪了下去,按照江湖礼节,说道:“传医术之大恩,王久感激不尽,请旅帅原谅,属下不能拜您为师。”
李二宝笑道:“什么师傅徒弟的,咱们是军中同僚,一切就跟从前一样。”
当天下午和晚上,李二宝口述,王久记录,将《千金要方》下半部的大部分内容传给了王久。李二宝特地留下了一小部分,说自己暂时想不起来了,他要留着看看王久今后会有什么动作。
李二宝不得不小心,战争迫近,万一王久真的和杨牧劳有瓜葛,身边有这么个奸细,就不好玩儿了。他决定派人暗中监视王久。
此时,蓝天白云之下,在美丽的鄂尔浑河畔,一队突厥人的商队正在急速地行进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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