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 救命
白胡子李太医微愣了一下,觉得这名字有些陌生,又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,确定并没有从任何医术上见到过,本着对自己学术的自信,老太医义正言辞的说道“老夫出身杏林世家,从医五十余载。从未听过你说的这种药材,你这小太监,莫不是为了活命要欺君罔上?”
流萤颇为不屑,心说你个老头仗着多读了几本书还拽上了?几百年后的抗生素你能见过?还好自己是个尊老爱幼的人,于是慢条斯理答道“太医有所不知也是正常的,这是我年少的时候,偶遇一位神仙爷爷给我救命用的神药,您要问我是什么成份,我也不知晓,不过能救人是真的。”
老太医气的话都说不出来,转身向李清玄行了一礼,道“六王爷请慎重,此人满口胡诌,万万不能拿贵妃娘娘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沈公公在旁边听的大怒,心说你这老东西刚才还说束手无策,现在别人说能治,你又说拿娘娘的性命开玩笑,合着你不会被拉去陪葬是不是?
流萤嗤的一笑,问道“那么这位太医是有法子能治好贵妃娘娘了?”
李太医怒道“鼠疫自古就没有治愈的先例。我纵使天纵奇才,又如何治疗绝症?”
流萤慢慢说道“那您既然治不好,又如何说我拿娘娘的性命开玩笑?我虽然没有十足把握,但五六成总是有的,这位大人若是有更好的法子,直接放了我便是,本来宁寿宫的事情就与我无关。”
“真是岂有此理。”李太医大怒,对着沈公公说道“你手下的奴才怎的如此无法无天?”
沈公公心里有气,昂首答道“回李太医,这小公公不是宁寿宫的奴才。”
李太医还欲再说,李清玄忽道“罢了。你来试试吧。”说完对李太医拱手道“母妃既然无救,也不能再坏,就让这位小公公试一下吧。”
李清玄虽非太子,但和嫡后所生的清黎太子一向关系极好,他既然发了话,李太医也不好再说什么,点头应了。
“你随我来吧,劳烦李太医随我一起进来。”李清玄说道。
流萤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目光触及李太医的冷脸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一路穿行,流萤并没留意,到了另一个宫室门口,门口两个丫鬟行了一礼,递过来丝质的面罩,李清玄摆了摆手“本王不用这个,你给他们吧。”
“王爷,您不带面罩会传染的。”李太医依旧苦口婆心。
李清玄只是摇了摇头,说道“不必了。”便抬腿走了进去。
流萤默默的带上面罩,跟着走了进去,李太医只好幽怨的闭了嘴,也进了门。
屋内极是昏暗,似乎刻意遮了阳光。五月初的天气,竟然还烧了炭盆,又关了窗子,流萤进去就冒了汗。床边两个蒙着面罩的宫女正在伺候,见三人进来行了一礼便让开了。
李清玄快步走了过去,心里一痛。流萤站在后面,并不应声。
“你过来吧。”李清玄轻声说道。
流萤紧走了两步,往床上看了一眼,只见床上的少妇面色灰白,已经看不出本来的模样,气息也是出多入少,虽然自己不会医术,也能看出来人已经快不行了。只是不知道已经这个样子,自己还能治吗?
抬头看了一眼,只见李太医站在自己身后,微微皱眉,李清玄面色不变,见流萤向他看去,微微点头,又轻声说了一句“别怕,不管结果如何,我必保你。”
流萤心中一暖,把之前在心里减回去的分数又默默加回了一些,双手一动,拿出了揣在怀里的小包,先摔破了水剂,用针管抽出来,再打进粉剂里摇晃了一下,突然觉得怪怪的,抬头一看,李太医眼睛几乎瞪了下来,低声说道“你这是要做什么?不应该先开个方子吗?”
开你妹的方子,我不会。流萤心里骂了一句脏话,轻声答道“贵妃娘娘的身体已经来不及用药效缓慢的中药了。”
“那你是要针灸?”
流萤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管,犹豫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李太医不再多说,只是盯着流萤手里的动作。
粉剂已经调好了,接下来要打进去,流萤有些犹豫,自己一次都没有把针扎进人身上啊,这要往哪里扎呢?
屁股肯定是不行的,除非身边这个六王爷智障了才会让自己去脱贵妃的裤子,一般都是胳膊哪里的血管吧。
流萤拿过贵妃的手臂,把袖子往上拽了拽,妇人明显很久没有进食,手臂血管毕露,流萤犹豫了一下,貌似,是这个青色的?不对,打预防针好像都是胳膊侧面。
又仔细回忆了一下,流萤狠了狠心,就直接找胳膊的侧面扎进去吧。
“你这是针灸吗?这是什么穴位?你这手法压根不是针灸。”李太医忍了又忍,终于出了声,好在有所顾忌,并没有上手夺针。
流萤并不理他,直到把针管的液体顺利推进去以后才松了一口气,发现手已经在发抖,转过头看着李清玄询问的眼神,微微点了点头,说道“这样就可以了,等一晚上看看效果。”
李清玄目光暖了一些,点了点头,给贵妃盖上了被子,便带着流萤和李太医转身出了屋子。
“你到底干了什么?!”李太医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问了出来。
“治病啊。”得了六王的承诺,流萤觉得一身轻松,和白胡子太医说话也有了笑意。
“胡说八道,老夫从没见过你那样子的针灸。”
“太医息怒,我早就说啦,这是我家的独门秘方,从不外传,太医没见过也是应该的。”流萤淡淡答道。
李太医彻底无语,无论他怎么说,这个小太监总能拿独门秘方来堵他,这不是成心的吗?
“但愿贵妃娘娘有所好转,否则。。。”李太医刚要出口威胁,忽然想起刚才屋里李清玄的承诺,话声虽轻他也听得清楚,不由得有点语塞。
流萤知他心中所想,微微一笑,也不说话。
“六王爷。”正想着心事,迎面沈公公一路小碎步挪着肥胖的身子走了过来,说道“皇上下了早朝,这就要过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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