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教导剑法,用枝条
绿竹节节,株株高耸挺拔,而细长薄叶此刻正与微风密切交谈着,它们发生愉快的欢呼声。
柳若云不时张望那竹林之路,等待着莫成君归来。须臾,一道翩翩身影提着食盒徐徐走来,她赶紧迎了上去。
柳若云的青丝依然垂散于肩背,丝丝缕缕迎风而扬,而身着的白衫校服的她有着别样风采,远远观之仿若是落入凡尘的精灵。
信步走来的少年眉宇上扬,神色从容,见柳若云在此等候他甚是诧异,“师叔,是在此等我吗?”
“嗯!”柳若云看着空手而归的少年问,“我让你摘的树枝呢?”
闻言,莫成君便将食盒轻放于地面,飞身而起,跃于竹尖,寻得一根细枝后落下,他扬起手中的枝条轻言问道:“师叔,竹枝可以吗?”若要说顺手,那就非它莫属了。
他最初练剑控制力道之时,用的便是这脆细竹子。
“嗯。”柳若云提过食盒牵起莫成君便向幽兰苑走去。
莫成君亦步亦趋的跟着柳若云,他目光垂下,怔怔地看着自己被柳若云紧握的手,一种莫名心绪涌出,而他的脑中突然蹦出一个稚嫩的嗓音,“姐姐。”
正在此时,身姿娉婷的柳若云蓦然转身,她盯着神情还有些慌乱的莫成君,温声道:“怎么了。”
“我,师叔我没事。”脑中迸出的声音让他慌乱了脚步,也让柳若云觉察了他的不自然。
回到院子,莫成君正要提桶去给药草浇水,却被柳若云喊住道:“别浇了,我已经浇过了。”
“带上你的竹枝,在帮我找一条你的发带,到院口等我。”说着便进了厨房,看着食盒里空空的碗,柳若云担忧的心也稍稍缓解一些,心想林萧玄或许真没事。
莫成君身形定立院口,负手而立,目光悠远,这道身形像极了景明溪。
他觉得今日师叔言行甚是奇怪,让人费解,而更让他不明白的是自己,明明男女有别,却未曾拒绝师叔牵着他。
想到这里,莫成君的脸泛起了微红,下次定然不能这样了。
忽然,他手中的发带倏然被抽动,他侧首回眸,柳若云已是将发带抓在了手中,她扬起蓝色发带粲然一笑道:“这个送我了。”
柳若云捋顺垂散的发丝,手指插入鬓角,将靠近头顶的部份的青丝绾起,再用蓝色发带缠绕了几圈后系了一个蝴蝶结。这便是她以前经常绾的发型——半丸子头。
柳若云眉如柳叶,五官分明,额前的青丝被束起后,尽显光洁饱满的额头,让她灵动的英姿更显飒爽。
她敛回笑容,眼神紧锁莫成君,她肃然道:“剑法招式一次能记住吗?”
“……师叔我,不能!”莫成君不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孩子,为了不让景明溪丢脸,他会比别人更努力,更勤奋。
“几次?”
莫成君认真地想了想,“大概三次吧!”
“好,今日我便给你舞第一次,你好生看着,完后有作业留。”
柳若云亦如辰时一般挥动着树枝,这次不用试想招式,所以她动作行如流水,挥洒自如。
手中的枝条在她挥舞中竟然缓缓长出了绿叶,挥舞着它的柳若云却未停下动作,她像是未见一般继续着接下来的招式。
桃之香的一日时限已过,她的灵力也开始恢复,在舞动过程中她竟然控制不住灵力输出,以至于枝条吸收着她的灵力长出了绿叶。
随即一个旋转身姿柳若云便停了下来。
这一次仍旧气喘吁吁,柳若云深呼吸了几口气才问道:“看清楚了吗?”
莫成君点了点头,看着柳若云气喘得厉害,轻声道:“师叔,我去给你沏壶茶。”
“别了,我之前也是这样,休息一下便好。你试试。”身体运动后,导致呼吸加深加快,这很正常。
竹条枝脆难以操作,但莫成君却使得游刃有余,细长竹枝犹如剑,它像是被赋予了意识,在少年身边尽情穿梭。
少年衣袂翩飞,清姿卓然,尽管神情肃然但依旧活力四射,一阵下来莫成君气息依然均匀。
柳若云看着已是熟练的莫成君暗自心道,“三次?太谦虚了。”
“师叔,既然是剑法,为何不用剑,而是用枝条?”
然而莫成君这一问让柳若云有些慌乱,她赶忙撇开视线望向别处。
为何要用枝条?莫成君年幼之时她便是用枝条教的莫成君,难道是要弥补以前的遗憾吗?还是她在期待什么?期待一个少年想起幼时的记忆,想起附剑之上——他的姐姐吗?
“旋转后面的动作,你能试着将后面的招式创出来吗?”柳若云转开了话题,她回避了这个问题。
见莫成君面色有些迟疑,安慰道:“只是试试,别勉强自己,因为我也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招式了。”
“师叔,我会尽力为,不让你失望。”莫成君诚恳着说道。
“好。我们回去。”柳若云再次伸出了手牵住莫成君,这一次却被莫成君挣脱了,他退后一步,羞涩地低着头,用极其细小的声音道,“师叔,我……男女授授不亲。”好半晌才将最后一句话道出。
柳若云听闻莫成君的言辞先是一愣,随后便激动不已了,她道:“什么男女授授不亲?我是你姐姐,和亲姐一样?”
莫成君也有自己的道理,他坚持己见,继续道:“可我现在是男人了,你在我面前梳妆、牵我手这都有损你声誉,不好,师叔以后还是别这样。”
男人?一个未成年的少年竟然称自己为男人。
“哪门子声誉,别那么拘小节了,你还守了我几日呢,这你怎么不说不能进女子闺房。”柳若云继续辩论着,若顺手捋了捋头发也能叫有损声誉,那干脆一门不迈二门不出得了。
“那不一样,那是……”莫成君微急的神情忽然转为恭敬,他肃然道,“师父。”
柳若云等待着莫成君的下文,然而莫成君却闭口不应了,于是她问:“你师父怎么?”
“师父在你身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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