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引到此处,是故意
碑文上刻的铭文——莫艳林之墓。
莫成君几经想过,自己何时会再回幼时的家,前来拜祭父母……又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来?
但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是这般。
“怎么啦?”玄凌见莫成君脸色煞白,身体还带着微颤,故作狐疑地问道。
他没有心理准备,他刚从幻境出来……
他没有脸面见自己的父母亲。
正如云笙所料,他见到了将自己放入幻境中的人,然而他却不能将这人的身份公之于众。
“你是知道的吧?”莫成君深吸一口气,眼睛看着墓碑,声音清冷地说,“林萧玄,你是故意带我到这里来的吧?”
“……”玄凌一惊。
经管是这样,但他依然否认道:“你说什么呢?什么故意,我从未来过这里?”
莫成君侧目望着林萧玄,他眼神闪烁,手指的指间来去摩挲。
每一次撒谎,林萧玄都会做这样的小动作,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吧。
莫成君俯身,用手刨开墓碑牌下的土,一朵荆桃花型出现在俩人的眼前,他道:“这朵荆桃花我在师叔的手腕处见过。”
林萧玄正欲要开口说什么时,莫成君抢先道:“不止一次。”仙云观、今日一早他也见过。
萋童通知了李现母子后,便回了紫居客栈,栖息在了云笙的手腕处。
“永川镇中的“亡者之境”是你一直陪着师叔的,就算你先师叔一步出来,但你也一直跟我“姐姐”待在一起。”莫成君厉声道,“难道你不知道我姐姐的名字?你敢说你不是故意带我来此吗?”
当初出了境界,他将里面遇到了什么大致与莫成君说了一遭,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嘴贱,至少不该与莫成君说那女子明叫“艳林”。
天近黄昏,玄凌觉得此时的莫成君如快要降临的暮色一样,让人看不真切。
这让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此时究竟干了什么?
后悔吗?不该故意带莫成君来此吗?
不!就算再次选择他还会如此。
“不是,”玄凌非常肯定地说,“我不是故意带你到此。”
莫成君突然一抬手,按住玄凌的肩膀,出其不意的一拳打在了玄凌的腹部。此时他觉得林萧玄简直比那个叫玄凌的魔族人还要可恶,至少那个魔族人不会欺瞒于他。
这一拳莫成君用了十足的力气,玄凌疼的闷哼一声,觉得自己的内腑几乎被莫成君打出了内出血。
……他认为莫成君再一次疯了。
气血上涌,莫成君将心里对林萧玄的不满之怨几乎全都发泄而至。
玄凌从未见莫成君发这么大的火,火到竟然对他动了手,然而此刻他不是玄凌,而是林萧玄,在莫成君第二拳来时,闪身躲开,大声道:“你干什么?当我是练拳靶子……”
莫成君哪里听得见。
玄凌躲开他,莫成君更气郁了,拿出当初师门测灵之势头,向玄凌猛地追击。
他招招攻击,玄凌如在幻境深处一般步步退让,退到最后,玄凌也火了,欲在莫成君要出手时,他侧身闪到莫成君另外一侧,擒住莫成君的手,腿上前一顶,也顶上了莫成君的小腹,莫成君闷哼一声,依然没有停手。
而玄凌听见莫成君疼喊,刚松开手就被莫成君反钳制住,他也如玄凌一般用腿顶了上去。玄凌感觉向后退并躬身,心叹,莫成君要是学其他也能如学招式这般快,多好。
然而这一心叹,在他回踢莫成君之时,俩人一起用腿,勾在一起后,双双倒在了地上,而俩人的手依然互相拽着,谁也不松开,相互瞪着眼。
然而俩人并未相互瞪多久,云笙的鱼还未抓完,便听见了俩人争吵,本来也没上心,毕竟俩人的关系……过了朋友的界限,又似乎还没到达某种境界。
但见到俩人扭打到一处,还是怔然了一霎,“这是干什么呢?成何体统。”
俩人因为滚在地上,白衫校服被雪水浸湿后,几乎成了泥土色,俩人甚是狼狈至极。
他们并未因为云笙赶来而停手,继续擒拽住对方的衣襟和手腕不放。云笙神色骤变,声色俱厉道,“你们够了没有,还有没有将本宫放在眼里。”
玄凌闻声松开了手,就在此时,莫成君依然不解恨地再次一拳打上了玄凌的脸。
玄凌立即从地上爬起来,蹿到云笙身边,望着莫成君喊道:“你他娘的真疯了?”
随后他有回看着云笙,眸光浮动,委屈道,“姐姐,他真疯了。”
莫成君看着玄凌嘴角肿起,溢出的血才解恨,他起身,喘着气息,对着玄凌冷声道:“白长脸这么多年了!”
“……”
李现蓦地出声问道,“这到底怎么了,师兄弟的怎么说‘不要脸’?”
这是莫成君第一次说脏话骂人,云笙与玄凌未能及时反应,大概也只有书生才听地懂莫成君这是在骂人吧!
三尾也算长了见识,骂人都能骂的这么斯文,莫成君也算独树一帜的。
莫成君垂目,用手抚了抚自己身上根本抹不掉的泥土,回到坟碑前从长木盒子里取出香烛点上,正欲要躬身拜祭时,蓦然想到姐姐现在做了剑灵,于是直接躬身将香插在了坟堆上。
随后他再躬身对云笙一揖,道:“师叔,师侄先行退下了。”
云笙:“……”
莫成君一向自称“我”,这次玄凌将火势都引上自己了,该称“师侄”了。
见莫成君一气呵成的动作,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莫成君所谓何事?云笙瞪了一眼玄凌,让李现将鱼带回院内,自己则带着玄凌去了红杉林。
玄凌心里真是百味陈杂,有火气、有愧疚还有委屈,然而这些情绪揉到一起,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一般。
“姐姐……”玄凌叫了云笙后便顿住了声。
云笙眉眼微蹙,一副“恨铁不成钢”的神情道:“你说吧,我听着的。”
玄凌嘴动了动,沉了声,然而云笙没有就此算了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几欲挣扎,他还是开了口,“我就是带着莫成君去看了他家人的墓碑,莫成君问我是不是故意带他去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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