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冷漠相对,谁第一
景明溪看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冷,而贺芳尊及青鸾君虽是一副蹙眉神情,但眼中更多的是警惕。
走上云霄殿上的云笙带着奇怪的神情问道景明溪,“师弟,你怎么不问问,我怎么了,这一身血迹是谁的?”
然而景明溪的无动于衷更让她的心落入深渊。
云笙将两把剑掷于云霄殿正中央,剑刃带着她巨大灵力,将殿中铺面玉石震出了裂口。如此同时,两个没了剑的仙云观弟子被云笙用灵力卷到了殿中央。
她对着在场众人放声大喝道:“今日真是一个可喜可贺的日子,我师弟登上了掌门之位,本宫特别,由忠地祝贺他,所以本宫刚才想,奏曲怎么能表达本宫的心意……”只见方才插在云霄殿中的剑倏然飞起,刺入了两弟子的身上。
两声嚎叫骤然在云霄殿中响起,“这样才是本宫真正的祝贺。”
她将师尊的死全然归咎于了景明溪,如果不是被景明溪吸取了师尊的灵力,慕晴雪根本伤不了师父,如果不是这两弟子守不住自己的剑……
云笙赫然出手,所有修士及仙云观弟子全部整齐地排阵到她眼前,这一切仿佛都早有准备。
“苍涯山的掌门人必须绝七情断六欲,所以,我派曾经的贺芳尊抛妻弃子,做了掌门人,现在的景明溪学了他,弑师以表他绝情断欲的决心,至此本宫该为他们弹奏一曲,表示恭贺。”
景明溪冷着眉宇,看着云笙的赤红瞳眸,声色俱厉道:“你说什么?”
而贺芳尊站在一边,怔愣在云笙的话中。
“掌门你耳聪目明……难道不知道本宫说什么?”她白色衣衫上尽染师尊的血迹,还需要怎么清楚说?
景明溪似乎不想与云笙浪费唇舌,他奔向内屋,狼藉一片的内屋除了满地的血什么都没有。
待他再次出来时,全身似乎冷到了极点。他径直走到云笙面前,冷声道:“师尊呢?”
云笙掀衣侧身坐在掌门之位上,取出虚境中的古琴,指尖拂过,琴音响起,众弟子背负的剑全部被云笙的琴音震出并凌空碎掉。
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有着“顺我者昌逆我者亡”的警告意味。
云笙忽视了景明溪的话,也冷着声道:“交出林萧玄身体,本宫还你师尊尸骨,不然,本宫就让魔族之子坐上这苍涯山的掌门之位。”
莫成君突然怔愣了,他看看景明溪,再看看云笙,“师叔,林师弟在哪里?”
然而此刻云笙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应对莫成君了,她只是木然地说了一句,“这可就要问青鸾君了。”
青鸾君一直保持沉默,即使两名弟子被云笙伤了,也只是拧紧了眉宇,反而一直闭口不言的贺芳尊,在云笙将矛头对准青鸾君时终于出了声,“孽徒,你这是要做什么?众目睽睽之下难不成还能毁了宗门。”
“……”如果现在可以,她宁愿将所有仙门之士都屠个干净。
云笙看着贺芳尊,眼眸渐渐深邃了起来,就连贺芳尊也没有过问师父究竟怎么了,只因为早知道失去灵力的师父会死――他们没谁在乎师父死活,怎么死。
果真断绝七情的贺芳尊比她的心性还要凉薄。
“贺芳尊,不如今日本宫也送你一份礼物如何?”她话音刚落,便施灵力将挂在景明溪腰上的白灵玉丢到贺芳尊面前,“贺芳尊,本宫这份礼大不大,你欢喜吗?”
贺芳尊看见白灵玉,倏然变了脸色,“住口。”
看着焦急的贺芳尊,云笙掀衣,猛然起身,对景明溪道,“师弟,你不是想知道你爹是谁吗?本宫现在就告诉你,儒雅谦和、抛妻弃子的贺芳尊就是你爹,他看着你几十年,却从来不敢认你,是不是比师尊更用心良苦。就算要断绝七情六欲,该死的是不是他……”
云笙的悲愤找不到突破口,将这些年所有的怨气全部聚集在此时,以至于她唇舌越来越毒。
“师弟,怎么样?你爹用心良苦了这么多年,此时你是不是该当着青鸾君、司门各修士、全山弟子叫一声贺芳尊‘爹,我不负你所望,坐上了掌门之位。”
云笙极其愤怒的说出这些话,带全身地颤抖,声音到最后越是凄厉。
景明溪内心也几近崩溃,但他强忍着心绪,硬是撑着身心对云笙道:“我在问一次,师尊呢?”
他一直都知道师尊失去灵力……离去只是早晚,他已于两日前开始整理情绪了。
但他难过的心一点都不比云笙差,甚至更为厉害,景明溪觉得自己每呼吸一口气息,心口都是疼的,然而他却不得不强撑着。
饶是以往,云笙立马就怂了,但此时今日,云笙不情愿还不得已要利用师尊的遗体――从慕晴雪手中找到玄凌的身体。
“本宫也说了,交出林萧玄身体,本宫还你师尊尸骨,不然,本宫就让魔族之子坐上这苍涯山的掌门之位,”云笙一字一顿道,“幻生阁从不食言。”
俩人僵持,互不妥协,就连贺芳尊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?
在外觉察不对劲的慕言季从殿外进来殿堂中,见云笙一身血污,立即奔到云笙身边,扯着她衣袂,眼睛不停地上下打量云笙,“你这是怎么了,谁干的?”
不知为何,云笙见到慕言季担忧的眼神蓦然笑了,她抬手施灵力,将莫成君手中的碧月剑招回手中。
慕言季见云笙红色瞳眸,想起了司家山庄的一幕幕,在看围绕他身边所有的人瞬间明白了,他柔声道:“你冷静点,有我在呢。”
如是慕晴雪为刺杀师父,云笙会觉得此话温心,而现在甚是觉得讽刺。
云笙扒开慕言季的手,看着他的神情像是想将他拔皮拆骨,以泄心头之恨。
云笙突然施展灵力将慕言季困在了结界中,冷冽着声道:“如果慕晴雪现身,本宫就放了你,如果她不,那么身为兄长的你也能代她去死了。”
缄默已久的青鸾君终于出了声,即使青鸾君拧着眉宇,但声音依然平静如初。
他撩动手中拂尘,似漫不经心的语气道:“云宫主不早说了你叛出师门了,灵犀尊与你有何干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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