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人生不该止于初见
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,云笙清楚地觉察了自己心中的悸动,这一刻她仿佛抓住了所有。
人生不该只止于初见,历经劫数后也能绽放出绚丽的烟火,这一刻云笙再次清晰地听见曾经的那句“有你的地方便是极乐”。
云笙声喜极而泣,一边哭一边安抚着景明溪道,“好,我不走,不走,我一直陪着你。”
她拥住景明溪,催动景明溪身体中的元神,将境界撤去,然后施着咒轻声说,“睡会吧,你刚刚做了梦,醒来就好了。”
景明溪蓦然一惊,猛地推开云笙,对她喊道:“你又骗我,你骗……我,不,别走,师姐求你……”话音还未落完,景明溪便倒在了地上。
境界消失,房间里静谧寂寥。
云笙扶住景明溪,将他搬至到床榻上,在他身上摸出静水瓶后替他盖上被子,轻声说,“不骗你,我只是暂时离开一会。”
魔气被云笙纳入瓶中后,她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会景明溪,随后在景明溪额上一吻,“好好睡,等我回来,我的太子。”
睡梦中,景明溪他听见了一个声音,循着声音他看见了一片竹林,竹林深有一位年轻的女子,尽管她脸色有着病态般的白皙,但仍旧掩盖不住她的美。
她的手中牵着一个幼童,幼童婆娑着眼泪喊着她“娘”。
“娘,你是要丢下我了吗?”幼童压着声,问,“娘,爹会来找我们吗?爹怎么没来?”
女子什么话都没有说,倚靠着竹子静静地看着幼童,她笑容灿若春华。
她抚着幼童的手,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,“你爹是修士,拿着它去找他吧?”
女子狭着的眼睛终于睁不开,阖上了。
她没有给孩童留下缓冲悲伤的时间,她的身体迅速衰败,如昙花一样迅速凋零,最后化成了竹林里的一捧泥土。
孩童陡然惊醒了过来,撕扯着嗓子大喊,“娘……娘你在哪,带我一起去,带我一起,我要跟你一起走。”
猛然间,景明溪脑中父亲母亲惨死的图块嘭的一下分崩离析,碎成了片,母亲的样貌清晰地出现在意识中,而那块玉佩已经在他身上挂了几十年。
正是上次拿出来逗莫成君的那块灵玉。
“娘——”景明溪眼角溢出泪,嘴里呓语。
梦魇着的景明溪不停地喊着“娘”,母亲离开了他,师姐也离开了他,可他为什么还活着……
莫成君靠近景明溪才听清楚他喊了什么,他犹豫着要不要叫醒师父,踌躇时却看见了景明溪眼角的泪,什么样的噩梦才能让孤傲的师父流泪呢?
“师父,师父,你做梦了,没事的,没事的师父,我在。”摇晃中景明溪从噩梦中醒了过来。
景明溪睁开眼睛,疲倦不堪地望着莫成君,喃喃道:“原来我真是在做梦啊!还好只是在做梦。”若是真刺了师姐一剑,他怎么也不会原谅自己。
景明溪从床上坐起,揉揉额头,问道,“昨夜为师怎么上床的?辛苦你了,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?你去休息会吧。”
莫成君心道,他刚刚才起来一会,怎么师父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吗?
莫成君道:“师父我不累,师父刚刚在叫娘亲。”
“嗯,我突然想起了我娘,”景明溪叹息了一声,“也不知怎么的现在想起了她的容貌。”
“哦,”莫成君非常耿直道,“大概是因为师叔和师父的娘亲吧。”娘亲总会很是温柔的笑,师叔也对他们也很温柔,笑容像春风一样,还很会哄师父。
莫成君说:“师父你要不要再睡会,师叔说让你多休息会,这样等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了,可是你做了噩梦,我就将你叫醒了。”
景明溪疑惑着神情看着莫成君,“你,你说什么?你师叔说?她什么时候说什么了?”
“快天亮的时候吧,我还睡着呢,师叔说你刚睡,让我睡醒后来看看你。她昨晚悄悄进仙云观的,不过师叔说这样偷摸着进来不好,白日再来。”
景明溪不禁问,“她昨晚就来了?”
“嗯,”莫成君一本正经说,“来了啊,来哄你。”
景明溪掩嘴干咳了一声,“那什么,为师再休息一会,你先出去吧,在仙云观中,别乱走。”
莫成君告退,景明溪再次躺了下去,他闭上眼睛,从头开始想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,他清楚地记得自己一直压制在体内的某种东西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,然后他将自己关了起来,造了境界……
“师姐,你真的会回来吗?”景明溪觉得有些好笑,莫成君为了安抚要入魔的他连这种谎话都说地出,他豁然觉得她走了也好,毕竟自己伤了她。
可他又躺会床上是怎么的?难道还有一丝期待?不是,他是累了,他累了十五年了,明明只等了十五年,怎么像是等了几辈子,太累了……
他再次睡着了。
这一次他梦见了一片桃林,眼前有一个看不清楚脸的女子,女子抬起他的下颚,对他说着什么,声音听着妩媚柔情。
睁开眼睛后,他望着床顶,叹息自己最近太容易做梦了,怕是因为心底压着的东西在作祟吧。
突然,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了他的眼睛,耳边响起声音,“猜猜我是谁?猜中有奖哦!”
不知怎么的,闻声后景明溪眼眶一热,他怔然许久,抿着的嘴几欲张口,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。
云笙感到掌心湿润,惊慌地抽回手,“明溪,你……你怎么哭了。”
景明溪默默地流着眼泪,发不出一丝声音,云笙有些焦急,不明白怎么了,是因为师门吗?
她躬身吻上了景明溪的眼角,轻声道:“无论我是不是你师姐,我都是你的云儿,你在哪,我就在你回头的地方。”
景明溪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,他伸出手,抚上云笙的脸颊道:“师姐,是你吗?我是不是又做梦了?”
“没有,你醒着呢,我在,景明溪,我在,一直都在。”
“师姐,我是等到你了吗?”
云笙眼中闪着流光溢彩,“不,是我们相互等到了,”她一字一顿道,“你是我的景明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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