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小河捉虾,遇鬼怪
柳若云要下山,林萧玄自然也跟上了,三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无我之境,准备下山之行。
云霄殿外,台榭空山秋。
三人站在台阶处,林萧玄取下背负的剑,准备上剑时,被莫成君扯住了,“你干什么?”
“你们下山了,不带上我吗?这样不够义气吧!”这一次可算是光明正大的下山,怎么能少了他,死皮赖脸也要去。
莫成君摇了摇头道:“上剑干什么?”
“御剑啊!难不成走着去。”林萧玄说得非常坦然。
莫成君欲想在说点什么,可刚一开口,就被林萧玄打断了,“禁条,我知道你想说门里禁止御剑飞行,可姐姐能走那么远吗?”
两人谈话的矛头指向了柳若云,而她虽然看着无尽阶梯有些发憷,但在掌罚的面前犯禁确实不好,这置莫成君颜面何存啊!
“我们就走着去吧!我也想看看山下的田野风光,人间风情。”
柳若云给自己打了气,身先士卒,一步一步沿着阶梯向下而行。
走完最后一层阶梯后,柳若云长吁一口气,心想着,还好只是下行,可回来……
她回首仰望,阶梯像耸入云端一般,飘忽不定,“这是?”
“这是无尽阶梯,一个阵法。”莫成君回答着。
山门下站着两位青年,像松木挺拔一般矗立着,见了莫成君恭敬地作揖,师兄是要下山吗?”
莫成君入门很早,所以就算比他年长的同门,也叫他“师兄”。
“嗯,师父让我去山下办点事,还有他。”莫成君指了指林萧玄,而林萧玄也落落大方的应了一声,“掌门师尊同意了的。”
守山二人看了柳若云一眼,却未问什么,这让她很是惊奇,“他们怎么不盘问我?”
“苍涯山不收女弟子,不认识师叔。”守山人没有问柳若云,莫成君似乎毫不意外。
“那为什么灵犀尊者收了我?”柳若云忽然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。
莫成君摇了摇头,这个问题他也问过师父,师父说不知道,“这可能要问师公了。”
“嗯!”柳若云知道这问了也是白问,她感觉师尊似乎怕泄露天机一般,从不多言语一句。
“我们要去的地方远吗?”
“不远,就几里的路程,然后再渡一条河就到永川镇了。”
永川镇坐落于苍涯山下的西北方,镇子不算大,但应有尽有,也算是一个人杰地灵的地方。
三人沿路步行,尽管一路风光无限,但柳若云的双腿还是有些发酸了,她揉揉腿,有些不好意思地道:“我们歇息下吧,我平日很少走路。”
“嗯,也快到了。”莫成君想,过了前面的河就到了,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,不过这师叔的体力也确实有些差。
山下的气温比山上略高,望着初开的桃花,柳若云心里有了讨好景明溪的想法,等会摘几枝回去,若是有彩笔就好了,可以将桃花盛开到凋谢地过程全部记录下来。
休息一阵后,他们来到了河边,柳若云看着宽阔的河道问:“要等船吗?”
“不,我们御剑过去。”莫成君淡淡地说道。
柳若云忽然想到了什么,于是便问:“是不是我们出了山门便可以御剑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们……”柳若云心想,难道是因为她没有剑的原因,上次奇怪被刺后,将问剑的事情全然抛到脑后了。
莫成君与林萧玄神色都有些诧异,不约而同地道:“你不是说要感受田园风光吗?”
“呃!你们两可真是实在啊!”柳若云心里连连叹气,“我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柳若云第一次御剑飞行,尽管是林萧玄载着她,但她心里还是非常激动,感受着风得速度,享受着视野得开阔,体会着美好的风光。
“日光松间照,田野遍四方”。
登高望远,人生美事。
柳若云站在河边,仔细观望着永川镇外的这条河,水流轻缓,河水清澈,能见鱼虾嬉戏,柳若云大喜,她蹲在河边,伸出手去捉水里的小虾,玉指刚刚碰到水时,停顿了一下,“这河有主人吗?”
见两人摇了摇头,柳若云便放心大胆地捉起了鱼虾。
忽然,你个声音传来,“你在干什么?”
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吓得柳若跌进河里,她猛然地收回了手,寻声望去,一个孩童出现在了她面前,圆圆脸蛋甚是可爱,不过看她的眼神很是奇怪。
柳若云侧首望着莫成君与林萧玄道:“你们不是说这条河没有主人吗?”
两人神情诧异,异口同声道:“我们没有说啊!”
这时候,柳若云才意识到,两人摇头的意思是不知道,看来自己先入为主了。
柳若云再次望向那孩童,斗篷衣衫将那孩子完全裹住,只露出了一张小脸,黑色双眸中没有孩童该有的懵懂,反而有着一副愤世嫉俗的神情。
“不好意思啊,我不捉鱼,我就捉几只小虾带回去养。”柳若云对着小孩说道。
现在的这些虾都还太小了,也根本没法吃,将这些虾捉回去养上两个月,到时候应该特别肥美。
幽兰苑的廊庭外围有一渊池塘,池塘里唯独长着几颗特别好的水草,柳若云本来想下山找几颗芙蕖回去种上,可沿路都未发现有芙蕖,想想养虾也不错。
“姐姐,你在和谁说话?”林萧玄看着柳若云对着空气说话,很是诧异。
柳若云指着孩童道:“这里有个孩子,你们没看见。”
“没有!”下了山后,莫成君与林萧玄两人似乎特别有默契,说什么都异口同声。
闻言,柳若云的脸色煞白,身体不禁地打了一个激灵,尽管她的神情有些惊悚,但仍然鼓起勇气扭头看向那孩童。
就几秒的时间,那孩子不见了?难道自己眼花,还是……
她以前听说,“掉进河里死掉的人,灵魂得不到超脱,只有找到替死鬼才能轮回。”不过柳若云从来都不信,因为她是唯物主义者,可来到这个地方后,这里的一切都颠覆了她的世界观。
柳若云立即起身,拉住二人就走,这河里的虾也捉不下去了,大白天的竟然撞了鬼,“这里的鬼怪很多吗?”
“苍涯山这里灵气充裕,所以这地方也不时会出现一些不好的东西。”莫成君顿了一下,“不过后来这些东西就渐渐变少了,到现在好多年都未出现过了,师叔刚才看见什么了吗?”
“我看见了一个孩子,他问我干什么?我以为那条河里的鱼是他家养的。”她觉得这地方鬼怪突然不出现了有些不符逻辑,但也未深想,“可能是因为有苍涯山门坐镇于此的缘故。”
林萧玄说:“姐姐,这里的人都不养鱼,河里的鱼谁都可以捉,不过也很少有人去捉来吃,这里风调雨顺,虽说不能大富大贵,但吃饱穿暖还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“嗯……”莫成君附和着说,“确实很少会有人捉来吃。”幽兰苑的池子里师父养了很多鱼,从来没有捉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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