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五、阿修罗
夜色下,惠顺渔港。
晚上十点左右。
陈凡站在码头看着一艘小型渔船慢慢远去,甲板上赵铁依旧在挥手,但还是慢慢消失在深邃的海洋之中。
赵铁是个好人,人在异乡只是想多赚点钱还债而已,结果被他一头拖下水,竟然无端端变成了逃犯。
虽然还没有证据表明,赵铁参与了汽车厂和饭店的重伤害伤人致死事件,但他没有身份,依旧会成为警方抓捕的目标。
所以,陈凡只好连夜送他上船,并且让小美给他汇款两亿丽元。
这笔钱不算少,萍水相逢半个月,就送人家这么多钱,确实有点人傻钱多的意思。
但陈凡不缺钱,也不太在乎钱。而且毕竟是自己连累人家了,就当求个心安吧。
“呼……”
陈凡吐出一口浊气,又默默在海边吹着冷风默默放空一会儿,转身离开港口,控制血肉外衣包裹全身,抬脚向着加里峰洞的住处飞奔而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七点多钟,陈凡还在睡觉,突然被电话声惊醒,接到了李强的电话。
李强说话的声音很沉重,问陈凡能不能去他家一趟。
陈凡答应下来,挂断电话便起床洗漱。
小美刚才也被电话惊醒,见状也起床洗漱,说要开车送陈凡过去。
陈凡答应下来,两人简单洗漱一番,也没吃早饭,直接开车去了李强。
到地方之后,小美没有下车,告诉陈凡她准备去吃点东西,然后去办理房产证明,永久居住权之类的东西。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笑容,显得特别期待。
陈凡笑了笑,告别小美,按响了李强家的可视门铃。
时间不长,佣人跑出来开门,引领陈凡进入房内。
来到客厅,陈凡看见李强坐在客厅抽着烟,脸上一片阴沉。
“强哥……”
陈凡笑着问候一声。
李强抬起头,勉强露出一丝笑容,开口道:“小凡来了,吃饭了吗?”说着,扭头看向佣人说了几句高丽语,又对陈凡道,“小凡,你先和阿姨去吃饭,等会咱们再聊!”
“你不吃吗?”陈凡好奇问。
“我没什么胃口,”李强脸色很憔悴,又道:”你去吃吧,我坐着待会儿。”
陈凡脸色凝重,开口道:“不用了强哥,有什么事你就说吧!”说着,在李强对面沙发坐了下来。
李强沉默了一下,挥挥手让佣人退去,坐在沙发又深吸了两口香烟,开口道:“阿强走了吗?”
“嗯,昨天晚上上船了!”陈凡道。
李强点头,“回去也好……”说着,又沉默下来。
陈凡皱眉,开口道:“强哥,这可不像你平时的性格啊,有什么话直接说吧!”
李强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:“我表哥昨天晚上死了!”
“死了?”
陈凡神色一愣,脑子里出现一个身材瘦弱,脸色苍白的男子,连忙道:“怎么死了?出车祸了?”
“被人杀了!”
李强脸色阴沉,拳头死死捏紧。
“谁?”陈凡沉声问。
“不知道,而且尸体被砍成一块一块的,只剩一个脑袋放在桌子上!”
李强呼哧呼哧的穿着粗气,脸色一片阴沉。
突然,他猛然抄起桌上的烟灰缸,砰一下摔在名贵的实木茶几。
陈凡默然,看着茶几面的凹坑沉默不语。
“呼……”
李强吐出一口浊气,扔掉烟灰缸,开口道:“小凡,我知道你伸手不错,不知道能不能帮我一段时间……公司会长死了,人事一片乱麻,而且还有人盯上我们这些华裔帮派老大了……实话告诉你,算上我表哥,目前已经死了四个华裔老大了。”
“行……”
陈凡一口答应下来,又道:“不过处理厂和饭店的事情都被调查清楚了,警察正在通缉我,没关系吗?”
“死人了吗?”李强沉声问。
“死了两个!植物人一个,残疾十几个?”陈凡实话实说。
李强惊讶抬头:“你果然能打!好,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保护我了小凡,盯上华裔老大的那帮人没用枪,就是用冷兵器杀人,所以危险程度不算太高,但就是敌暗我明,防不胜防,而且,公司方面恐怕要出大事!毕竟我们也不是普通公司!”
“嗯……我知道了!”陈凡面色淡然。
“好,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,晚上让小美也过来……”李强又补充一句。
“好!”陈凡点头,心中对这个安排很满意。
李强终于露出一丝轻松的神色,开口道:“走吧,咱们去吃饭,等下陪我去参加一场葬礼!”
“是表哥吗?”陈凡问。
李强摇头,“不是表哥,是公司的会长!”
“哦,”陈凡点头。
两人走向餐厅,吃起了早餐。
……
同一时间,义阳市警察厅,一间小会议室内,四个中年男人坐在屋子里,一边抽烟,一边看着幻灯片资料。
这四个男子已经是义阳市警察厅最高层的长官,一位治安正监,一位制安监,一位警务官,一位总警长。
坐在会议桌左上角,穿着制服的警务官官开口道:“前天晚上,全国最大暴力组织首脑人物石在东车祸身亡,死在约会年轻女友之后回家的路上。毫无意外就是一起谋杀,目前凶手的尸体已经找到了……就在距离车祸不远的一条街道小巷里!”
“石在东的资料大家都知道,他早年是守尔最大帮派宰虎帮头目,后来依靠暴力手段整合全国十几个大中型帮派,一手将南高丽帮派转型成为走向世界的企业型组织的关键人物。”
说着,警务官调整幻灯片,出现一座大厦楼牌,开口道:“这家企业就是金门集团。目前已经是全国最大的私营公司。石在东本人也成为总统先生的座上宾,可谓权势庞大,富可敌国。”
“好事啊?这种人早就应该去死了!他的犯罪档案可是足足装满了一整个屋子啊?”总警长幸灾乐祸,开口笑道。
警务官开口道:“他死了确实是件好事,但也是一场灾难。”
五十多岁穿着便服的制安监开口开口道:“不错,金门集团不是普通的企业,随着会长死去,必然会围绕着空出的权力掀起一场腥风血雨。而且这是一个彻底击溃这些违法分子的好机会,从此彻底缴清金门集团,让它变成一个合法的正经集团。”
警务官开口道:“早该如此,金门集团越做越大,目前已经掌控数百万公民的就业岗位,但还是每天都在制造各种罪案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又道:“除了无法掌握确切证据的军火交易,成瘾药物交易,伪钞交易之外,他还掌握了十几家大型的建筑公司,经济娱乐公司,重工业制造业,酒店娱乐城,甚至还有好几家私营监狱……而且石在东甚至准备进入政界,好在他已经死了!”
“混蛋,这些人那么有钱了,干嘛还要搅风搅雨……”制安监开口骂道。
“哈哈,你也有钱啊,以后不给你开工资可以吗?不给你升职可以吗?”总警长回敬一句。
“西巴……”
“好了,说说金门集团会长候选人都有哪些吧?”一直没开口的一位中年男子,治安正监开口道。
“是!”
警务官调整了一下幻灯片,顿时背投中出现树状关系图,最上边是黑白的照片,高丽文写着石在东。
下边是六个男子,在下边是细分的各种产业和社会关系。
警务官伸手指了指下边的石在东下边的八个人,开口道:“石在东之下还有六大社长,这些人都是以前各大帮派的头目,互相之前一直合纵连横,关系复杂。”
“这六位社长,按照权力和财富来排位,第一位是掌控建筑业的叫做白英奎,年纪五十六岁,早年是帝日帮的首领,手段很辣,十分狡猾;
第二位是朴阳燮,掌控娱乐业,年纪四十六岁,是个好色之徒,暗中经营成瘾药物的生意;
第三位叫做金原在,年纪四十八岁,掌控金门集团旗下的酒店业,暗中操控走私集团;
第四位叫做白石生宇,红白国族裔,高丽国籍,一直活动在红白国,但却掌控着大量来历不明的金钱,在咱们国内掌控着大量地下赌场;
第五位叫做李强,华夏人,一直持有商业签证,手下好像只有一家娱乐歌厅,一家游戏厅,一家麻将馆。但国际刑警一直在主要调查这个人,怀疑他和专门制造白银帝国货币的超级伪钞集团有关,很危险的一个人物;
第六位叫洪兰坡,五十四岁,掌控金门集团所有制造业业务,背地里似乎制造军火出口……”
“哎呀……”
制安监脸色难看,烦躁道:“真是一个大老鼠窝!不需要犹豫了,这次就全部弄死算了……”
其余几个人没有出声,但面色都舒展了一下,似乎一瞬间达成了默契。
……
早上九点,义阳市东区,地上龙宫寺。
陈凡坐在李强身边,乘坐一辆加长豪华轿车抵达地上龙宫寺,下车后只见整个寺庙到处都是穿着黑西装的男子,就连寺庙的僧人也穿着黑色的僧袍,站在寺庙大门的台阶两旁,沉默垂首,恭候着宾客。
李强沉默不语,带着陈凡向台阶上走去。
陈凡脸上带着黑色墨镜,身上穿着合体的黑色西装,看起来就是一副保镖的打扮。
很快,两个人进入大殿。
陈凡抬头看去,一个龙头人身的佛像盘在神台之上,下边摆着一个五六十四的男子黑白照片,两侧站满了穿着黑西装的男子,穿着黑色高丽服的女子,不停的鞠躬向来宾回礼。
李强进入大殿,低声开口道:“你在边上站一会儿吧,不用过去行礼了。”
“哦……”陈凡应了一声。
李强抬脚走过去,躬身行礼。
左侧的家属连忙回礼。
李强站直身点点头,抬脚走入左侧的家属区,沉默着和她们站在一起,对着来宾回礼。
陈凡站在一旁看着,心中不禁有点好奇,同时再次审视李强的身份,猜想着他所谓的公司,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
“叮叮咚咚……”
突然,一阵手机铃声响起。
陈凡连忙掏出手机挂断,歉意的冲四周点点头,拿着手机走出们去。
站在大殿外,陈凡回拨号码,小美的声音立刻传来,兴奋道:“哥哥,房子已经完成过户了,都市天空大厦九十八层,太美了,你现在能过来吗?”
“呃……我现在和强哥在参加葬礼,晚上在和你说。”
“哦……”小美乖巧的应了一声。
陈凡笑笑挂断电话,打开静音模式,抬脚走进大殿内。
……
同一时间,义阳市西城,一座防备森严却没有楼牌名字的大楼,二十层一间观察室内,一个黑衣女子一动不动躺在地上,四肢扭曲着奇怪的形状,脸上密布着黑色青筋,嘴里流淌着黑色的粘液,已经干枯粘死在脖颈之上。
“不会死掉了吧?”
门外响起声音。
“应该是,进入看一下,处理掉吧!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咔嚓!
观察室的房门打开,两个带着口罩,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两个人动作很小心。
一个人用套脖杆套住女人的脖子,狠狠将女人的脖子按在地上。
另一个人走过去拨开女子的眼睑,用手电照射瞳孔,接着又摸了一下脖颈的脉搏,开口道:“死了,弄走吧!”
“唔,死的真快!”
手持套脖杆的男子说了一句,解开锁套,抬脚走过去配合另一个人抬起女人的双脚。
就在这时——
唰!
女人嘴里噗一下喷出一口粘液,直接喷了男子一脸。
“啊啊……啊啊……”
抬脚的男子惊叫着,猛然松开双脚,倒退着躲避,哗啦一下摔倒在地上。
“西巴,西巴……”
抬着头的男子惊惧的看着,猛然松开女子的手臂,向门口躲避。
砰!
女子摔在地上,脸上一片惨白,眼神空洞麻木,似乎早已经死去。之所以喷出黑色粘液,可能是因为抬动身体时挤压了胃部关系。
“等等,等等钟秀……”被喷了一脸粘液的男子尖叫着,开口道:“没人看见啊,我戴着口罩!不要……不要举报我啊!”
钟秀站在门口犹豫着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求你了,求你了钟秀!”男子继续尖叫,但却不敢走向门口,深怕刺激钟秀,导致钟秀关门将他锁死在里边。
“快去洗脸吧亚仁,再晚会被人发现的。”钟秀低着头开口说道。
“谢谢,谢谢……”
亚仁低下头,又带上一层口罩挡住脸上的黑色粘液,连忙跑向卫生间。
钟秀手脚发抖,心中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,但就这么看着好友被公司处死,实在不忍心。
哗啦啦……
冰冷的清水冲洗着脸上的污垢,亚仁松了一口气,心中巨大的恐惧终于压了下去。
很快,洗完脸回到观察室,钟秀沉默着站在玻璃门外,看着里边的死尸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谢谢你钟秀,”亚仁低声说。
“工作吧!”钟秀说着。
说着,两个人重新进屋,小心的抬起死尸,装入藏尸袋。
两个好友一整天都在保持沉默,但却隐隐产生了一丝隔阂,吃饭的时候反常的没有坐在一起,但也没人关注。
时间流逝,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。
在更衣室换好衣服,亚仁看了看沉默的钟秀,低声说了一句谢谢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。
打开房门,女友正在门口换鞋,看见他很惊喜,站起身说道:“欧巴你回来了,饭菜都在桌上,我要去上班了……”说着,女孩穿好鞋站起身,抱着亚仁亲了一口。
亚仁的女友叫做雅美,二十岁,目前在义阳医学院读书,理想是做一名一声,同时还在勤工俭学,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兼职。
雅美长得很漂亮,白白嫩嫩,样貌端庄,笑起来特别可爱。
亚仁平时总是和女友非常亲热,但今天却没有任何反应,情绪不高。
“唔,欧巴你的嘴好甜啊!”女友说了一句,又好奇的问:“吃糖了吗?”
“喝了果汁!”亚仁笑了笑,想起今天确实喝了很多果汁,总是感觉很渴。
“好吧,我要去上班了!”雅美笑了一声,抬脚走出去。
雅美走后,亚仁在厨房站了一会儿,突然感觉非常口渴,走进厨房,打开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。
很快,一罐喝完,但却更加渴了,于是又打开一罐,继续喝了起来。
……
雅美离开公寓,步行一段距离到达地铁站,乘坐上拥挤的晚间地铁,忍不住舔了舔嘴唇,心里还在奇怪欧巴的嘴巴好甜啊。
“啊啾……”
雅美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四周的人群微微躲避了一下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……”
雅美连连鞠躬。
四周的男男女女看见打喷嚏的是个可爱的女孩,便也没有在意。
“啊啾啊啾……”
雅美控制不住一连打个好几个喷嚏。
旁边的人露出反感的神情,忍不住躲远了一点。
雅美连连鞠躬道歉,正好地铁突然开门,她连忙跑了下去。
地铁车门关闭,再次行驶起来,一切都平常无比。
但就在这时,一个刚才站在雅美身边的男子突然打了个喷嚏。
紧接着,四周男男女女好像传染一般,接连打起了喷嚏。
一群人都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,但很快便担忧起来,是不是被刚才的女孩感染了。
好在,打了喷嚏的人,很快便压抑了鼻子里发痒的感觉,再次恢复了正常。
但是,没人注意到,贯通的地铁车厢里飘荡着尘埃一般细小的黑色细菌,飘飘荡荡的不断繁殖,最后呼入一个个乘客的口鼻之间。
啊秋啊秋……
车箱里不断响起喷嚏声。
……
晚上酒店,加里峰洞粉红佳人歌厅。
三个年轻帅气的男子出现在门口,抬头看了看粉红佳人的招牌,轻笑着走了进去。
三个男子年纪都不大,看起来也就二十八九岁。
左边的男子留着寸头,穿一身银色休闲西装,面容有点冷酷;
右边的男子也是寸头,穿黑西裤白衬衫,脸上还带着眼睛,看起来十分斯文。
中间的男子穿一条白色七分裤,白色网球衫,留三七分发型,皮肤白皙,看起来特别帅气。
“阿尼哈塞呦,三位吗欧巴!”
门口迎宾小姐姐笑着说道。
三个年轻男子点点头,很快被引入一间包房,然后迎宾小姐姐走了出去,安排陪唱员和果盘酒水。
西装寸头男子顺手从腰后拿出一把小手斧,顺手放在了茶几下边。
网球衫帅气男子看了一眼,仰头靠在沙发上轻轻笑了笑。
很快,穿着紧身裙的允珠走了进来,带着几个陪唱员走入屋内,交谈几句留下了三个漂亮的女孩子。
不一会儿,果盘啤酒也送了进来。
三个男子开始喝酒唱歌。
穿白衬衫的男子特别兴奋,抱着一个短发女孩站了起来,站在点唱机前边一边摇晃身体,一边唱歌。
当啷!
一声轻响。
屋子里的人都看了过去,只见一把闪烁着冷光的黑色格斗匕首掉在了地上。
三个女人顿时神色一变,身躯僵硬。
白衬衫男子毫不在意的捡了起来,别在腰间继续唱歌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加里峰洞富人区,一辆黑色奔驰缓慢行驶着。
陈凡靠在后座懒散的坐着,拿着手机给小美打电话,“你来强哥的住处吗?”
“欧巴,我住在新房子好不好,我好喜欢这里啊?”小美哀求道。
“唔,好吧!那你就留在那边一晚,明天过来。”
“谢谢欧巴,唔嘛!”小美高兴的笑着,亲了陈凡一口。
陈凡摇摇头挂掉电话。
李强笑了笑,开口道:“小凡你对女人真不错啊!”
“还好吧!主要是小美很乖。”陈凡哈哈笑着。
轰!
一声闷响。
奔驰车猛然一阵剧烈震动,轰一下侧移撞在了墙上,猛然停了下来。
下一刻,门外砰砰砰响起一阵关门的声音。
陈凡所在的地方靠里边贴着墙,只好冲李强所在的位置车床看过去,只见车外被几辆车包围,同时下来十几个带着口罩的黑衣男子。
李强神色一惊,忍不住身躯紧绷。
“找死!”
陈凡狞笑一声,站起身跨过李强向车门挪过去,开口道:“强哥抽根烟等一会儿!弟弟下去活动一下!”
说着,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。
“西巴……”
门外传来一声大喝,一把砍刀直接照着陈凡脖子砍了下来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陈凡一把抓住了刀刃,同时下车关门,站直了身躯,露出了凶残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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