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8章圣旨
曹操将这个玉玺直接加印后,转身就走。
这个玉玺虽假,但也代表大汉朝廷的一个态度,反正真正的玉玺在秦不疑手中,只要圣旨到了,他自己重新加盖就可以了。
曹操离开皇宫后,立刻派遣钟繇前往洛阳。
这钟繇也是曹操的心腹,更是钟家族长,同时与蔡家交好,可谓是最好的人选。
三日后,乘坐洛阳和陈留之间列车的钟繇便来到了虎牢关。
钟繇从列车上下来,望着八骏战车拉动的列车,脸色难看,这些驰道修建的太快,速度也太快,若是洛阳偷袭曹操,半个月就可以到达鄄城。
他心中打定主意,回到鄄城后,还要劝曹操朝着东边迁都,否则战略纵深太短了。
“虎牢关无法通行驰道,大人需要在这里停留一日,才可以换乘驰道列车。”
一个驰道专员淡淡道。
而此时钟繇在虎牢关前求见的时候也传到了洛阳。
自从天子离开洛阳,设立在兖州的大汉朝廷与秦不疑已很少有任何往来,尤其是秦不疑封公后,曹操和秦不疑在冀州大战,两者之间正式的官方往来几乎没有,有的也只是商贸上。
如今朝廷突然派遣钟繇来洛阳,这让秦不疑等人疑惑不解。
“主公,这钟繇行的是天子依仗,带了九锡而来,怕是要对主公进行敕封?”
沮授淡淡道,钟繇一行的一举一动并没有遮掩,所以也没有逃过众人的探查。
秦不疑的脸色微微露出惊讶之色:“九锡?钟繇带此物来所为何事?”
沮授等人轻轻摇了摇头,露出一丝不解,但是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。
历史上天子对于勋高的大臣,很多时候都赐九锡以表殊荣。
因为古文中“锡”通“赐”,赐予九锡就意味着特赐某人可以享用皇家物品的意思。
九锡就是九种皇家用物,虽有规定,实际赏赐的时候却并不固定,多为衣冠、车仗、虎贲甲士、斧钺、朱户、乐器、祭祀用酒等物,赏赐的形式远大于物品的使用价值。
钟繇此次前来也正是带了这些东西。
实际上,真正的忠臣为了避嫌,往往推辞不肯接受,诸葛亮曾经就被赐予九锡,不过拒绝了。
而有史记载接受九锡的王莽、曹操、孙权、司马昭、桓玄、南朝宋齐梁陈四位开国皇帝、李渊等人都接受过九锡。
而这些人都不被认为是忠臣,到唐朝以后,九锡倒成了篡逆的代名词,很少再有赐下。
不过在汉末的时候,这九锡的含义还没改变,在敕封秦不疑为国公的时候,天子没有加赐九锡。
这次曹操为了示弱,册封的又是非常特殊的秦王王爵,钟繇便带来了九锡。
面对钟繇的这一举动,洛阳上下也都疑惑不解。
秦不疑便命令典韦带一队侍卫将钟繇直接迎接入洛阳。
若是依仗礼节,秦不疑要率领文武出洛阳供应使节。
但是以秦不疑如今的地位和势力,天下又有谁可以承受得起。
中和殿内。
秦不疑高坐在大殿上方,两侧文武战列,钟繇进入的时候,看到这一副模样,气的几乎是三尸神暴跳。
因为秦不疑这种举动,俨然就是一个朝廷。
而他作为大汉使节前来,竟然如同外邦使臣一般对待。
钟繇本就是受命来示弱的。
对方不给汉室天使更多尊重,他也无法计较什么,只得深吸一口气,板着脸道:“某受天子与曹公令而来,共有三事告于晋公。”
秦不疑听到这里淡淡道:“不知道天子有何事?某洗耳恭听。”
钟繇从侍者手中接过册书,冷冷的宣读道:“第一事。晋公匡扶汉室,功高劳苦,天子欣慰,特裂宗祀之土,册封将军为秦王,以永镇关中!”
只这一声出,所有的文武皆是愕然不已,谁也没有想到天子竟然敕封秦不疑为秦王。
钟繇将册书递了过去,一旁的沮授愣了下,他也有些恍惚。
这古代敕封一人为王是有一整套礼仪的。
古代皇帝祭祀山川、谷物的场所、祭坛名为太社。
这太社是用五色土建造而成,代表国土。
天子若要敕封一人为王,便会从太社的五色土中按方位裂出对应的泥土。
东方为青土,西方为白土,南方为红土,北方为黑土,中央为黄土。
取出相对于的土壤后,在上面先覆盖一层黄土。
再以白茅包裹,赐给受封者,表示受封者自此镇守一方,可以如天子祭祀太社,所以叫裂土封王,或裂土分茅、赐茅授土。
除了这些外,封王的诏书叫册文,除册文外,还要赐下印玺,这才是全套册封!
钟繇将册书递给沮授后,又从身后使者手中取来木匣,将白茅黄土包裹着的白土、印玺分别取出。
秦不疑目光望向那册书和这白土,目光露出一丝异色。
这白土中蕴含着社稷的气息,浩大而庄重,隐隐有大地的厚重和大汉的气运之力。
大殿内的文武众臣被这个突然到来的消息镇住了。
自家主公能被汉室天子册封为王,而且是最为尊贵特殊的秦王,无论最终接不接受,无论曹操、朝廷是否另有图谋,无论当前场面如何难看,总是对自家实力的一种认可。
而随着主公为王,许多人觉得自己的地位也会水涨船高。
秦不疑的目光则没有丝毫变化,不管为王还是为公,自家的势力是自己一刀一枪打出来的。
这天下的形势也是自己一力扭转的。
若为了对付那些神魔,为了一统九州,日后怕也难免行事,所以自然不在意。
不过大汉多少年没再册封过异姓王了?沮授猛的反应过来,急忙开口阻止:“且慢!”
沮授说道这里,低声对着秦不疑道:“速辞还!”
秦不疑点了下头,将册书、茅土和玉玺一起奉还给钟繇身后的侍者。
自从儒家文化独霸华夏以来,受封者与被人劝进篡位的人一样,为了表示谦虚,即便心中千百个愿意,都要先固辞一二,不管秦不疑最后是否接受册封,这第一次一定是要退还回去的。
这本是意料中事,钟繇直接收回了东西,即便吃相再难看,这种礼节还是需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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