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亡羊歧路
不管多么强大的对手也不能让我退缩,就算洒下鲜血我也在所不惜!只因为在我心中有一个坚定的信念,那就是为二叔而战!
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二叔对我的教导和恩情,更没有忘记自己曾经的誓言!面对强大对手不战而退那是懦夫的表现。我不会让二叔一个人孤军奋战!
此刻我也终于明白二叔为何每次都是一个人去山东,为什么每次都是一个人去找曾五爷的麻烦,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他自己去完成!
他不想拖累身边的朋友,依靠身边的朋友也无法战胜那些强大的对手。所以他选择做一个孤魂野鬼,心怀报仇信念却始终压抑不可得。
这一刻我莫名的为二叔心酸。因为我能感觉到那种孤独的滋味,更能感受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的滋味!
我能理解哑巴不愿和有教导之恩的人为敌,我也能理解对手强大的道理,但谁也不理解我真正的信念!
夜色浓郁我匆匆走向佛老怪的别墅,此刻不为别的只为一份信念,只为一份必死的信念!
我想哑巴能在我的眼中看到欺骗,那么佛老怪同样也可以!在我没有撕下最后一层虚伪之前永远学不到江湖奇术的精髓!
曾经我从没有想过自己可能会死,更没有想过自己这一去会回不来……可我现在真的敢去死!
我畏惧死亡带来的恐惧和黑暗,我害怕自己看不到明天的朝霞和阳光,可我更怕不能和二叔一起并肩作战!
哪管什么一叶老千团的强大。哪管什么叶凌云的心狠手辣,真正怀有必死之心的时候就再也无所畏惧!
来到佛老怪的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钟,进入别墅我一眼看到正在负手而立仰望星空的佛老怪,一身墨黑色长袍显得格外深邃!
"老先生晚上好。"我恭敬的打招呼,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。
佛老怪只是抬头看着满天繁星的夜空,我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,但感觉今晚的夜空真的很晴朗。
很久我没有抬起头看过天上的夜空,每一次都能感觉到宇宙的深邃和自己的渺小,内心也会变得轻松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佛老怪就像僵硬在原地一般。他始终望着天空没有任何移动,仿佛忘却了时间……
"你知道人的眼睛为什么能看到地球之外的太空吗?"佛老怪头也不回的问了句,这话问的很有深意!
"我觉得是让人觉得自己的渺小。"这是我内心的想法,也是每次我抬头看夜空得到的感受。
"不错!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?"佛老怪活动了一下脖子,但他始终都没有回过头。
突然我感觉到佛老怪话中另外一层含义,就像刚才问我看夜空会得到什么一样,那么今天他抽我一拐杖之后能得到什么?
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右臂,我突然明白了!
"我想学千这一门。我想变强!"我直接说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,从佛老怪教我的那天开始。我就知道最后一定是这一门!
"为什么?"
"因为今天老先生打伤了我的一条胳膊,在我第一次和老先生对赌的时候,一直都没有见到过您藏在长袍下的右手……我想这应该就是学习千这一门的前提。"
"噢?你真能领悟至此?"佛老怪猛然回过头来,夜色中他的眼睛仿佛能发光!
"在此之前我并没有想过老先生抽我手臂的目的。但刚才我突然明白了!那就是人不管做什么事都要有一个目的……这也是老先生教给我变术的道理。"
我低着头一五一十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,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佛老怪不可能会打伤一个老千的手,除非是另有原因!
"难得!难得啊!老夫没有看错你,好好锻炼几年一定能够有一番作为!"
佛老怪丝毫不掩饰对我的赞许。其实我也是刚刚才明白的,侧面说明佛老怪也是在考验我的领悟能力!
"老先生,我等不了几年之后……"
"有些事情不能着急的,因为你还欠缺一样东西!一样很重要的东西!"
"那您现在看看,这样东西我有了吗?"我抬起头平静的看着他,内心已经坚定必死之心!
从我决定来找佛老怪学习的那一刻开始,我就不再考虑任何原则和底线,也不考虑自己如何去战胜对手。更不考虑如何活着回来!
我想佛老怪一定会很乐意看到我的这个信念,因为心怀必死信念的人无所畏惧!
"能否告诉老夫。是什么让你有了现在这样的眼神?老夫不相信你会突然心怀必死之心!"
佛老怪一眼洞穿我的想法,我更加确定他有能洞察人心的本事!着一定是无比邪异的本身!
"因为仇恨!因为责任!"我不假思索的回答。此刻所有一切我都遵循自己的内心,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迟疑!
"你仇恨的是谁?你的责任又是什么?"
"我仇恨自己的无能。我的责任是干掉您曾经的门徒叶凌云!"
我不假思索的撕下最后一层虚伪,因为我知道一切都瞒不过佛老怪的眼睛,虽然我不懂这是一门什么奇术,但一定能洞察到人的内心想法!
"你为何要这么做?你了解叶凌云?"佛老怪越发好奇的看着我,他的眼神也跟着变了!
"为了心里的爱人!也为了佛千晓!"我毅然决然的抛弃曾经所坚持的原则,此刻我心里真正想的人是十六!
我知道自己抛弃原则选择了卑鄙,我也知道自己放弃了心里最后一丝底线,在我心怀不死之心的时候还讲什么原则和底线?
佛老怪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,我心怀坚定信念的看着他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!
"你打算怎么去复仇?"
"一个人,心怀必死之心!"
"置死地而后生?你现在完全走了歪路,现在的你什么都学不会,回去吧……"
佛老怪一句话让我懵了,难道心怀必死之心也不够吗?
"老先生,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!"
"因为你不明白亡羊歧路的道理,空有必死之心却无专一而精的信念,只能如同飞蛾扑火走向自我毁灭!"
"我宁愿同归于尽!"
"痛苦源于对自己无能的愤怒,现在你只差一点点,就只差那么一点点呀!哎!"
说完佛老怪转身离开,留下我一个人愣在原地……难道为了心里的情义甘愿舍弃自己也不对吗?
什么是亡羊歧路?是自我毁灭的前兆吗?为什么我心怀必死之心可佛老怪却不肯教我?
我拿出手机赶紧查了一下亡羊歧路的解释,看完之后我心里一片茫然……
我已经懂得了太多道理,我也看穿了许多人性和人心,但我却始终都无法放弃心中那份执念!
这份执念就是我对二叔的感情,是血浓于水超脱一切的感情,我所有的信念都因二叔而起,却在这一刻抛弃了我自己。
佛老怪说飞蛾扑火般的自我毁灭,正如我现在内心的想法一样,选择了毁灭却没有选择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……
看着满天繁星我陷入了沉思,难道我为二叔奋力一战的必死之心,恰恰成了我的牵绊?
曾经二叔无奈做局让我离开他的身边,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是他的牵绊和弱点,同样他也是我的牵绊和弱点……
我想佛老怪一定是看穿了我内心最后的这道执念,在我心里从来都没有放下过的这份情义,我该如何去放下?
不对!世界之中没有任何东西会让人放下心里的情感,没有情感的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……
时间缓缓流逝,漫天繁星逐渐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天色破晓的晨光……
等等!我突然明白了,我心里最大的魔障并不是二叔的感情,而是我急于超脱时间的那份焦急!
我终于明白佛老怪说我缺少的那样东西是什么,那就是我对时间的忍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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