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七章 马元义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…
吴士诚站在一边,都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才好,只能拍拍他的肩膀,说一句:“季山不必如此伤感,只要人能找回来就好,其余的日后慢慢再说。”
徐季山别过脸去,用袖子擦干眼泪,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这懦弱的一面。
“说的倒没错,可我这心里就是不舒服,我们全家都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,结果却变成了这番模样,看着妹妹这样子,也不知道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头……”
他声音哽咽,握着妹妹的手,闭上了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徐青娘慢慢睁开了双眸,看着上面陌生的房顶,她突然想到了什么,挣扎着坐起来。
正想让人把药端进来的徐季山听到身后有动静,连忙走了过来,搀扶住了她。
“妹妹,你这身体还没好利索,不要乱动。”
徐青娘脑子记忆慢慢回笼,声音沙哑,“大哥?”
“对,我是大哥。”
“大哥,你刚才说爹娘没死是怎么回事?”徐青娘终于想起了这件事,忍不住询问。
徐季山觉得妹妹这番话好生奇怪,“爹娘一直活好好的啊,你从哪里收到消息说他们去世了?”
“此话当真?”
“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徐青娘这才如释重负,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,爹娘的死一直是扎在她心头的那一根刺,永远挥之不去。
“青娘,你能告诉我,这些日子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徐季山刚才在妹妹醒来的时候就想问了,可又怕她一时承受不住。
徐青娘看着窗外萧瑟的风景,声音带着几分涩意,似乎在回忆:“我当时跟马元义回到锦城府后,发现他府上还有一名风华正茂的表妹,这是他娘亲给他看中的妻子,当他带我回去之后,受到婆婆百般刁难,认为我仗势欺人,满身铜臭味,配不上他那考上了同进士的儿子,当时我以为日子是两个人过的,只要我讨好婆母,稳住家里,就能跟他两人一直恩爱下去。”
“可没想到我错了,错的离谱,那马元义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,他早就与那家中的表妹私通,还更是直言要把那何银珠抬为平妻……”
徐季山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心头的怒火直往上冒,恨不得现在立马回到江南,将那马元义大卸八块!
“那你当时为何不写信回来告知我们?如果我们知道你在那马家受尽这般凌辱,绝对不会放任你在那儿。”
徐青娘唇边溢出一丝苦笑,“我当时太过愚蠢,听到那马家老太说我一身大小姐做派,不像个会过日子的人,所以一气之下就把身边的几个丫鬟全都打发回了云城,导致我后面身边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。”
“当我生下雪儿时,那老太婆看到是个女儿,立马让人把她抱去河里淹死,如果不是我拼死阻拦,小雪儿早就化为一堆白骨了。”
“那老太婆后面以我没给他们马家生下儿子为由,让我刚生下小孩没几日就去洗全家人的衣服,就连那仆人的也是由我来洗……”
“当时我浑身的钱财都被她收刮去了,为了能跟女儿两人活下去,我也只能拼死留在马家。可有一日那马元义突然回来告诉我,咱们家的船舶生意被人举报了,全数家产都被没收了去,爹娘因承受不住打击上吊自杀,而大哥你也不知所踪。”
“本来我是不信的,可当看见马元义拿出那一封爹爹的亲笔信,我这才不得不信,想着回去云城给爹娘在灵堂前尽孝,但马家不放人,无可奈何下,我也只能趁着夜色带着小雪儿离开了马家,可中途却遇上了叛军攻城,我不得不改变了目的地,顺着那一群逃难的流名一路西下,去到了临安城。当时身无分文,而进临安城又得交进城费,我们母女俩差点没饿死在那里……”
“后来幸得上天垂帘,我遇上了一位好心的沈姑娘,她帮我给了进城费,又给了我们些许钱财,让我们得以存活下去。后来听到云城沦陷了,我们也不知道去哪儿,所以就跟着沈姑娘来到了荆州,在这儿分了一块宅基地,修了房子,住了下来。”
别说是徐季山了,就连一旁的吴士诚都听不下去,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,“岂有此理,之前我看那马元义为人仪表堂堂,以为是个正直之辈,没想到竟然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!”
徐季山忍了又忍,这才没当着妹妹的面发火,饶是他再怎么看不起马元义,也想象不到就这么一个人,居然把他们的掌上明珠往死里糟蹋。
想着现在自己家还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母子俩,气不打一处来,估计全天下再也找不到像他们家这么蠢的人了!
也怪他们,从小只教妹妹如何学习四书五经,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,却没教她如何识人,到头来居然嫁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。
徐季山叹了口气,“爹娘当时的确是变卖了在云城的家产,但那是因为爹爹收到了风声说叛军即将攻来云城,如若不走,那尽数家业就会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。所以爹爹就把那些船舶还有名下的商铺全都换成了钱财,带着全家人乘水路来到了江南。当时本想叫人联系你的,可时间太过紧迫,只能托人写了一封书信送出去交付于你……”
“等我们到了江南安顿好后,却迟迟不见你的踪影,等来的却是云城跟锦城府两地被叛军占据的消息,当时爹爹跟我都有派人出去寻找过你,可却收不到一丝消息,后面没过多久,那马元义带着他那老母上门了,说你跟他们在逃难的路上不小心摔下悬崖,尸骨无存……就连老父亲也惨死在叛军的大刀之下。听闻这个消息,爹娘伤心欲绝,几度昏厥过去,可没办法,事情已然变成这样,只能接受……”
“但后来我跟爹他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总觉得你没有死,所以不停的派人出来寻找,可每次都是空欢喜一场……”
徐青娘咬紧牙根,“那也就是说现在那马元义还住在我们府上?”
他们怎能如此不要脸?对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,还有脸去求他们家收留!
徐季山沉着一张脸,点了点头,“不过妹妹你放心,等到我们回去江南了,立马把那对狼心狗肺的母子给赶出去!”不,光赶出去还不够,他要让那对母子日日活在忏悔当中!但这种事情就不必说出来玷污妹妹的耳朵了。
此时,正在跟着何银珠逍遥快活的马元义根本不知道徐青娘没有死的消息。
他摸着何银珠的柔夷,眼里闪过一丝急色,“我今日去置办了一处小宅院,到时你就带着几个下人住进去,好好的养着身体,争取把我这大胖儿子给生出来。”
何银珠伸出手在马元义的胸膛打着圈,不满的嘟囔道:“那你不来陪我一起吗?”
马元义抓住了她的手,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:“时候还未到,等我事情办好了,我们重新换一处更大的宅子,买十个八个奴婢回来伺候你。”
何银珠心里暗自得意,可嘴上却仍然说道:“要仆人有什么用?我想要的是你日日与我在一起。”
“乖,懂事一点,那徐家两个老不死的,年纪也大了,而那徐季山又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,这徐家的诺大家业日后只能由我来继承,所以你的身份不能暴露,得收敛着点。再说了,等我继承了徐家,想陪你到什么时候就陪你到什么时候,还怕没有时间吗?”马元义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,小声哄着。
“你呀,惯会说些好话哄我开心。”何银珠撅起嘴巴,故作不满的扭头到另一边。
马元义连忙说道:“诶诶,我的小祖宗,你小心一点,仔细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板桥村。
一切误会解开后,徐青娘也放下心中的芥蒂,与大哥相认。本来徐季山费力的劝说青娘在城里住下,但她心里放心不下女儿,想赶在天黑之前回去板桥村。而至于徐季山,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妹妹,自然不肯离开她半步,也随着一起来到了这村里。
“妹妹,你说这些东西,小雪儿她会喜欢吗?”徐季山踌躇不定,忍不住询问。
徐青娘看着马车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礼物,哑然失笑,“放心吧,小雪儿很懂事,无论你送什么她都喜欢。”
她让大哥把马车停到家门口,她自己则去沈家把小雪儿给接回来。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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