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逃出
九幽
老汉慌慌张张逃跑。
“老汉你咋慌慌张张的。”旁人见到老汉慌张而出便问道。
众人的大声询问让老汉平稳下来:“如若我就这样说袁高那小子出天花,大家就都知道我接触了袁高那我不就会被一起隔离,不行,我不能说出去,不能说出去。”
“哎呀,这不是尿急着急上茅厕。”老汉不好意思笑道。
“袁高,不要怪我,你这是天花,是会死的……”老汉在心里想到,此刻老汉想要活下去的想法又一次让他放弃朋友、自由、尊严、正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。
众人一阵哄笑。
“好痒,好痒,我的身上好痒。”袁高昏迷的喊着。
“老汉、老汉…”
此时的袁高只有自己一个人,老汉早已不知所踪。
身上的痒让袁高不停的挠着,即使挠到身体已经满是血污。
“怎么回事,我怎么发热了?”苦工之一说。
“我也发热了。”另一个苦工说。
……
官兵发现上工的苦工缺了人,便来到袁高的住处,前来鞭笞:“这群人就算是生病受伤也要起来干活。”
“起来,起来,干活。”官兵走入这个又脏又臭的茅草房,见到脏兮兮躺在稻草上的袁高,缓缓走进,用手中的鞭子戳戳袁高,然后说道。
“好痒,救救我,救救我。”袁高虚弱的说到。
“妈呀,这是,这是,天花。”官兵见到袁高脸上、身上的痘印,血印,让官兵立马回想起,小时候见过的天花模样。
官兵立马转身的飞快跑出茅草屋,去向自己的长官禀告,飞快奔跑的样子就向是身后有索命的魔鬼一样。
“长官、长官,不好了,不好了。”
“滚犊子,老子好好的,怎么就不好了,怎么就不好了。”长官见到匆匆奔跑进来的官兵便说道。
“长官恕罪,属下不是说您不好了,是苦工……”官兵听到长官骂自己便连忙行礼说道。
“苦工又逃跑了,这群狗杂种,看我不好好教训他们。”长官说道。
“不是,长官,不是,是那个被送回住处的苦工他,他,他…”
“快说他怎么了,磨磨唧唧。”长官显得什么不耐烦。
“他出天花了。”
“什么,天花。”长官被官兵的话给吓到,便说“快去看看,狗杂种,要死的东西,临死还要给本将找不痛快。”说着便走向茅草屋。
“你,发热了,去那边。”没有戴任何防护措施的士兵,指着苦工说道。
“长官,我没发烧,我不要,我不要去那边。”苦工便跪下磕头,苦苦哀求道。他知道自己一旦到了那边便就是死亡。
“狗杂种,你不过去,老子现在就杀了你。”一脚踹在苦工的身上。
老汉见到这种场景,害怕的庆幸自己,没有被感染。
“长官何不一了百了把他们都杀了。”官兵问道。
“你去杀呀,他们的血溅在身上,万一感染咋办。”长官道。
“长官他们要是暴动咋办。”官兵问道。
“一群狗杂种,他们胆子就屁大点,能够活着就不敢暴动。”长官道。
“那他们死了的身体咋办。”官兵又问。
“愚蠢,还用等到他们死了吗,在他们半死不活时,找两个苦工给他们好的饭食,让他们运到乱葬岗烧了便是。”长官道。
天气阴沉沉,山路上,两名苦工推着堆满尸体的板车行走在山路上。
“你说咋两怎么就这么倒霉,这烧尸体的活咋就落在咱身上了。”其中一个苦工说道。
“这就是咱俩的命呀,别抱怨了,快点烧完,咱就有好的饭食了。”另一个苦工说道。
两名苦工将板车上的尸体抬下,扔到装满稻草的燃烧台上。
“我不想死,我不想死,高儿,不想死。”袁高绝望的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被烧死。
袁高躺在装满稻草的燃烧台上。
“快,点火吧,早干完早回去。”一名苦工催促道。
“我这不在点火了吗。”另一名苦工说道。
说完便将点着的火扔在稻草上,顿时稻草便被点燃,被火烧着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。
“快离开这个地方吧,他们叫的怪慎人的。”苦工说道。
“那烧不完咋办。”苦工问道。
“又没人会来这种地方查看,管他那,快走吧。”苦工道。
两个苦工便推着板车急匆匆的离开这个地方,仿佛只有快速逃离这个杀人的地方,就可以洗清他们的罪恶。
躺在燃烧台的袁高,听到周围痛苦的哀嚎声,闻到火将人身上的肉烧焦而发出的香味,恐惧蔓延袁高全身。
“我不要,我不能,就这样死去,我答应过姨娘要好好的活下去,我不能死。”
躺在燃烧台上的袁高凭借这自己的意志,促使自己站起,他观望着燃烧台上的火光,身体置身于高温之下,哀嚎之下。
他不停的观望四周,判断自己能不能越过这熊熊烈火。
袁高绝望的意识到他并不能越过这火海,他痛苦的哀嚎:“啊……”
就在袁高意识到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之时,阴沉的天气,在这时飘下细雨。
细雨落在袁高的脸上:“是雨,是雨。”热泪留下,在细雨中竟分不清是泪是雨。
袁高趁着火势减小,离开高台。
“我活下来了,我活下来了。”袁高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可贵,也意识到他是多么的恐惧死亡,“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终于,袁高拖着湿漉漉的身体离开这个带给他噩梦一般的地方。
落日皇朝的大殿中
“我落日多数地方发生瘟疫,为何到如今朕才知道。”落日皇帝大怒。
众位大臣便纷纷跪倒于大殿之上。
“禀告陛下,不是微臣等人故意隐瞒不报,实在是,实在是,我落日皇朝连年数次打仗早已经讲国库掏空,如今我落日大军的军费粮草都需要银子,实在是没有银子来救济得瘟疫的百姓了,陛下。”祝冲道。
皇上脸色铁青,若不是你祝冲等一众官员中饱私囊,贪污成性,我落日岂会连救灾的钱都拿不出。
“朕知道国库没有银子,但受瘟疫折磨的百姓是朕的子民,朕不能看着他们受灾而不管不顾”。
如果朕不管这些的瘟疫的百姓,他们就会迁徙到京城,他们在迁徙的路上没有粮食吃,他们一旦来到京城就会抢别人的粮食,就会发生暴乱。
如果不让他们进了京城,他们就会为了活下去成为匪冦,匪冦是什么?那就一只武装部队,匪冦多了,他们就敢反叛,推翻朕。
皇上思及此,便说道:“朕不能见到,百姓受瘟疫之苦,殊不知皇室与百姓乃是一体,百姓苦,朕心难受呀,此事就交由丞相大人来办,万望丞相大人替朕分忧。”
“臣,谨遵圣命。”祝冲在心里鄙夷道,遇到难缠之事便推给我祝冲,真的鄙夷于皇上。
大金军营之中
自从勇亲王战死,肃亲王就显得更加阴沉冷酷。
梁梦与礼亲王、肃亲王、景亲王大皇子坐在桌子前,看着本应当坐着勇亲王的座位上空空如也。
梁梦觉得分外冷清。
在一片沉默的氛围中,礼亲王开口道:“落日皇朝多处地方出现瘟疫。”
“瘟疫,落日皇朝真是寿命耗尽连上天都不放过他。”大皇子说道。
“确实如此,天佑我大金。”礼亲王道。
肃亲王默不作声,沉默看着大家讨论。
“瘟疫吗,这落日皇朝也太惨了吧,在贪官横行、接连战争之后,又遇上瘟疫,竟然完全符合梁梦所在时代的历史周期律的理论。
银钱等同于粮食。
历史周期律便是说,一个王朝的土地所产的粮食都是一个固定的数值,一个王朝所养活的百姓是一个固定的数字,这是因为这个时候的生产技术只可以生产出那么多粮食。
如人们用动物骨头做工具,到用石头做工具,再到青铜,后来是铁器,他们所生产的粮食是有限的。
战争刚结束时,人口寥寥无几,粮食可以养活这么多人。
在没有战争的年代,没有计划生育,人口就会猛增,猛增到这个时代的生产技术所能养活的人口上限,这是一个百年的时间过程。
在这个时候,粮食养不活百姓,百姓没有粮食吃,百姓就会揭竿而起,通过战争推翻这个王朝,战争使得人口骤降,新的王朝又会建立,周而复始,一直到科学技术改进现有的技术,使得产生更多的粮食上限。
在现代的梁梦,所经历的计划生育,便是在解决王朝周期律中的人口问题,而袁隆平爷爷就是在解决王朝周期律中的粮食上限问题。
在这个历史周期律中,土地能够生产粮食,是这个时代的命脉,命脉这个东西当然要掌握在统治阶级的手中,皇帝便是最大的地主,而那些掌握着土地的官员就是地主,在历史的长河里。
周王朝对土地所采取的是,土地归王室官员(地主)所有,百姓就是奴隶,必须要服劳役,但是这种制度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点就是百姓的积极性不高,就会导致粮食产量其实很低,在这时,战争而来,周王朝灭亡,战争消耗粮食,劳动力都打仗,粮食更没有了,人没有粮食王朝灭亡。
就出现了战国时期的秦国,他们发现只有将土地给百姓才会让他们多产粮食,所以土地私有便被制定,丰富的粮食养活更多的人口,养活更多只打仗的秦国士兵,秦便一统天下。
秦朝之后,土地私有便流传千年,大家都知道土地是个好东西,作为官员更是明白土地的好处,因而,被分给百姓的土地成了官员觊觎的肥肉,当你没有保护财产的实力时,你便是一块肥肉。
在这个时代,王室官员是不用交税的,由百姓缴税。遇上天灾,粮食没有收成,便交不起税,交不起税就可能会死,在这个时候,官员(地主)就会让百姓抵押自己的土地,来替百姓缴税,直到百姓交出土地。
这就是困扰中华五千年的官员圈地,这也便是梁梦所在的国家是土地公有制,家庭承包土地的一个重要原因,防止圈地。
百姓最终只能租赁官员的土地维生,种出的粮食归官员(地主),这是租赁费,但是还要缴税,交给皇室,一旦遇到天灾,生产不出粮食,百姓就会没有粮食缴税,为了逃避死亡,百姓就会离开家园成为流民,为了活下去,获得粮食,便成为流寇,王朝被推翻,新的王朝建立周而复始。
生产的粮食是固定的,人口不断增长,百姓种植的粮食,除了要交给皇帝之外,还要给地主官员交租,只留下一部分满足自己的温饱,如果发生天灾等百姓就吃不上饭。
由国库来救济百姓,官员置身事外,但国库的粮食都被官员贪污,或者收不上来,最终就会导致百姓暴乱,推翻王朝。所以历朝历代都反对官员贪污,贪污就会导致圈地,圈地就会导致王朝的灭亡。
钱可以等同于粮食,这就是为什么每一次的经济危机到会导致战争,经济危机就是说卖的价格疯涨,如猪肉等粮食,而人们的工资不涨,买不起粮食,人就会暴乱,只有战争才会减少人口,让粮食可以养活人口。
一战,二战,日本对华侵略战争……无不是如此。
梁梦想到为什么在自己所在的时代,国内外都那么的重视就业率问题,难道真的只是关心百姓的民生吗?其实不仅仅是,主要还是如果所有的人都没有工作,粮食就要单纯养活这些人口,没有工作的人口就吃不上饭他们就会暴乱,同样就会导致一个王朝的覆灭。
就像李世民所说的那样,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这就是流传千年的天人合一思想,皇帝是上天的儿子,一但有瘟疫天灾就是上天觉得皇上德行有亏,昏庸无道,降下惩罚,其实只是人地矛盾。
大道至简。
而落日王朝历经百年,正好处在这个王朝周期律的末端,人口众多,粮食达到上限,发生瘟疫,百姓不能够去种植粮食(劳动力死亡,靠女性老人小孩不能产生太多粮食),为了逃避交不上税的处罚,离开家园。
官员贪腐圈地,国家收不上税,国家救灾不行,百姓没有粮食吃,人口众多,到了上限,粮食不够,战争也要用粮,有的一点点粮要四处灭火,如果落日解决不好这个问题,灭亡指日可待”。
战争让人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,如此的残酷,没有一个人不想要让战争终止,但也仅仅只是一个王朝的覆灭而又一个王朝的开始,并没有真正解决战争发生的问题。
梁梦想也许只有真正的明白战争为什么发生,才可能永远的终止战争。
这个时代的圈地与国外的农场主相比,为什么不行呢?虽然农场主可以大规模的生产粮食,效率高,但是对于这个时代对落日来说为什么不行呢?落日的农民多,然后土地少,人均耕地少,圈地就会导致大量的无业游民,而缺乏吸纳大量剩余劳动力的行业就会有大量的无业游民出现,就会威胁王朝的统治,因此梁梦一定要让打击发展成工业社会。
梁梦在心里想到。
“不过我大金与落日紧邻,我们要防止瘟疫传到我大金。”礼亲王说道。
“不错,要防止我大金被瘟疫牵连,再就是我们目前驻扎之地离落日皇朝距离太过近了,要防止我大金将士被瘟疫所感染。”肃亲王说道。
“对,要防止我大金将士感染,但如何防护呢,这是天灾,是上天的惩罚,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。”大皇子道。
“不然,天命是惩罚落日皇朝,而非惩罚我大金,我们可以做些事情来防范瘟疫。”梁梦道。
在这个时代,人们根本不知道病菌,所谓什么,所以他们将自己不能解释,无能为力的事情归咎于上天,但其实梁梦回忆道原主的记忆,这个时代,对于瘟疫根本没有任何的防护。
他们所喝的水是生水,许多的生物,都喜欢将卵产在水里面,直接喝生水其实就再喝卵,细菌,梁梦想到现代妈妈经常说隔夜的水不能喝,便是这个道理。
梁梦便说道:“我大金的军中,将士们必须喝用火煮开的水……”
想到这里,梁梦真的好想自己的爸爸妈妈,不知在得知自己离世的消息时,他们是何等的痛心。
梁梦不禁流露出哀伤之色。
“母后你怎么了?”大皇子见到太后娘娘没有再说下去,便问道。
“哀家没事。”梁梦立刻就收起自己的哀伤。
同样经历离别之苦的肃亲王立刻便注意到:“这是一种思念的哀伤,并不是如太后娘娘所说的没事。”
梁梦继续说道如何防疫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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