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神奇的迪士尼(二)
生命的馈赠不只是跪呈给你的1只摆满香食的果盘,除此之外还有另1种滋味的供奉,那就是苦和难。好景不长,盛筵不再,1909年冬天是伊利亚斯1家最为悲伤的时候。
伊利亚斯作为1家之主患了伤寒,接着又转为肺炎,他已经无力支撑起偌大的仙鹤农场的运营,在几番挣扎之后,不得不决定卖掉仙鹤农场。
伊利亚斯的身体状况不容许继续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,全家又要重蹈覆辙,离开乡村,到城市谋生。同年冬天,伊利亚斯1家匆忙搬往堪萨斯城,小华特眼见着曾经的伙伴儿被卖掉,曾经的家园渐行渐远,非常伤心。家庭的变故让不谙世事的小华特过早地尝到了生活的艰辛和无奈,短暂的幸福时光在搬离马瑟琳镇的同时也瞬间画上了休止符。
正如那句著名的英文谚语:“上帝为你关上1扇门的同时会为你打开1扇窗。”惆怅着离开仙鹤农场的小华特不会料到,上帝的幸福之手已经悄悄地伸向他,在堪萨斯他会开始他1生的事业,那是在仙鹤农场接触不到的另1个世界。
在堪萨斯,伊利亚斯做起了送报纸的营生,小华特也开始了报童生涯。华特·迪士尼的母亲温和质朴,父亲却是1个性格暴躁、行事专横的人。父亲会毫无顾忌地用皮带或鞭子抽打他们,华特·迪士尼的两个哥哥忍受不了父亲的暴戾和专制,毅然离家出走。在小华特10岁的时候,他最喜欢的哥哥罗伊也离家出走了。
3个儿子的出走,让伊利亚斯备受打击,他对小华特也越发地吹毛求疵,甚至无缘无故地进行体罚。事业上接连的失败,伊利亚斯变得易躁易怒,脾气古怪,他节俭得过分,如他宁愿步行儿公里,也舍不得乘电车,然而却把大笔的钱继续用于自己那毫无前途的投资。
家里生活越来越窘迫,小华特既要在本顿拉丁语学校上学,又要送报,还要做1些其他的杂活儿来赚钱。罗伊这1位哥哥的离开,让小华特失去了保护者,他需要独立对抗父亲伊利亚斯,还要更多地承担起家庭的重担,他感到寂寞无助,而这个时候他最大的快乐就是画画,他的0用钱都用来买美术用品。
在学校里,小华特成绩平平,老师经常跟他的母亲抱怨:“这个孩子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白日梦和卡通画上,这样下去,恐怕跟不上进度。”小华特对学校开设的课程不感兴趣,对作业也不认真,倒是经常泡在图书馆里。他通读了马克·吐温的全部著作,除此之外,史蒂文森、狄更斯等人的作品也令他着迷。在学校,小华特唯1感兴趣的课程是美术课,但他的绘画才能也未能得到老师的认同。在1节美术课上,老师让大家临摹1盆花,小华特的画里,花长出了鼻子、手和脚。静态的花被赋于了人物的动感,小华特的独特视角和神奇的想象力可见1斑,照今天的眼光看来,这幅画完全是经典之作。但是,这样超出常规的发挥并没有得到老师的赞赏,相反,却招来老师的责骂和同学们的1片奚落声。
小华特从来不按部就班地做事。在老师眼里,他也不是1个循规蹈矩的学生。这个被老师责骂为“没有出息”的怪学生,兴趣越来越集中在绘画上。1开始,他模仿杂志上的漫画,日积月累,他的绘画技能也逐渐娴熟起来。有1次,小华特去理发店理发,坐等的时间百无聊赖,他画了店里顾客的各种姿态。老板觉得他画得惟妙惟肖、妙越横生,就把画作挂在店门口招揽生意,并约定让他每周都来画1幅,待遇是可以享受免费理发的福利。小华特欣然应允,他的画作得到认可,还可以省下理发的钱,何乐而不为呢?
1912年,在3哥离家出走后,11岁的小华特结交了第1个朋友华特·裴弗。裴弗和华特1样,对绘画有着极大的热情。华特经常去裴弗家里玩,因此他萌发了对表演的热情。
裴弗的父亲老裴弗待人亲和友善、乐观旷达。他鼓励孩子多交朋友,每次对华特都很热情,这与华特的父亲伊利亚斯简直有着天壤之别。裴弗家温馨和乐的家庭气氛,对华特有着强大的吸引力。他不想面对专横的父亲,于是,3天两头儿往裴弗家跑,成了裴弗家的常客。
老裴弗是个铁杆戏迷。正是通过裴弗1家,小华特接触到了诱人的表演世界。在老裴弗的指导下,华特和裴弗开始在学校里表演滑稽短剧。搞笑的服装加上充满喜感的演出,他们的表演受到同学们的欢迎,其中,反响最热烈的1出剧叫做《照相馆里的故事》,华特扮演的滑稽摄影师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5年级的时候,在林肯诞辰口那天,华特上演了1场“变装秀”:他自制了1顶大礼帽,借来父亲的燕尾服,贴上假胡子,在脸上画上皱纹,俨然1副林x肯x总x统的模样。华特·迪士尼还学着林肯的举止神态,表演林肯在盖茨堡的演讲,校长对华特的表演赞不绝口,还带着他到每个教室表演,华特1下子成了学校的名人。
从“怪学生”到“小名人”,这个转变让小华特心里美滋滋的,对表演也更用心了。
从这时起,华特·迪士尼真正开始了他的表演生涯。由于父亲反对华特·迪士尼参加这种表演,于是华特·迪士尼不得不每天早上偷偷地从窗户爬出来,晚上再悄悄地从窗户溜进去。华特·迪士尼对卓别林的表演佩服得5体投地。他怀着极大的热情模仿卓别林的表情、手势、声音、情绪等,凭着天赋和努力,华特·迪士尼的模仿逐渐打磨得形神兼备。
除了在学校表演短剧外,华特和裴弗还带着自己排练的幽默剧《查理·卓别林和伯爵》到当地剧院参加业余表演,他们获得了第4名的成绩,还得到25美分的奖金。小华特的表演引起了1位戏剧家的注意,他想与华特签约,并推荐华特到1家轻歌舞剧团做少年演员。
可是,1次突如其来的事改变了这·切,让华特的演员梦戛然而止。
在堪萨斯的几年,华特从来没有中断过送报,这个小小报童梦寐以求的是得到1双能蹚积水和积雪的高帮靴子,终于,在1916年的圣诞夜,小华特拥有了他心仪已久的高帮靴子。某1天,小华特穿着这双宝贝靴子送完报纸,心情很好,过马路时看到1大块儿冰,他抬脚试图踢开它。怎料冰块包着1根很长的钉子,钉子扎破了他的靴子,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脚里。
此后整整两周的时间,小华特都躺在床上,不用风雪无阻地去送报,也不能登台表演,他享受到了难得的闲适。小华特靠画画、看报纸打发时光,报纸上发表的连环漫画和编辑的各种漫画、简单线条勾勒成的1个个生动的形象让他如痴如醉。小华特开始反思自己的生活:表演是自己的兴趣所在,但做1个滇员绝不是他的梦想,他发现最不能割舍的还是绘画。
丁是,脚伤还未痊愈,小华特内心的漂泊之舟却找到了停靠的港湾。因此小华特打消了去当少年演员的念头,立志做1个漫画家,画出报纸上那样精彩的漫画。
1917年,伊利亚斯不安分的念头再次萌动。他看中了芝加哥1处果冻厂的生意,便把送报权出售,重新搬回芝加哥。小华特要在本顿拉丁语学校完成学业,只好留在堪萨斯,和父母分开,他心中怅然若失,却又有另1种重获自由的莫名兴奋感。
第2年秋天,小华特来到芝加哥和家人团聚,这里是他出生的第1故乡,但对他来说只是1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他的记忆是从马瑟琳镇的仙鹤农场开始的。
在芝加哥,华特到麦金利中学上初中3年级。他对课业并没有太大兴趣,把大量的时间用于绘画上,并在校报《言论》帮助编辑画漫画。他的漫画线条流畅、轻松活泼,逐渐崭露头角。没多久,他就成了《言论》的美术编辑了,被同学们戏称为麦金利中学的“小漫画家”。“好言1句贵千金”,这段经历给予华特极大的鼓励,他对漫画的热情完全燃烧起来了。
此时刚好听说芝加哥艺术学院招收夜校生,便迫不及待地报名去上课,在那里,华特·迪士尼接受了较系统的训练——图像解剖、绘画笔法和写作,也接触到了1些令他受益终身的老师,包括芝加哥《论坛报》的漫画家加瑞·厄尔(凯里·奥尔)和《前锋报》的漫画家雷诺·戈西梯(来瑞·高西),他们很欣赏华特·迪士尼,允许他到办公室去拜访他们。
伊利亚斯不明白儿子对漫画的迷恋和执著、对儿子想成为1名漫画家的雄心壮志也毫不赞成。为了支付夜校班的学费,华特不得不申请多种工作。他在果酱工厂做过杂工、守夜人,在铁路线做过警卫……邮局的1次招工,条件之1是18岁以上,华特·迪士尼穿上父亲的衣服,用铅笔在脸上画了几条线,谎报已经18岁,费周折才得到那份工作。
工作的艰辛并未消解华特·迪士尼对漫画的热爱,只要拿起画笔,面对画纸,他心中的奇思妙想就开始澎湃起来,会忘掉1切不愉快和疲惫,完全沉浸在漫画的奇妙世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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