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跟随
老人瘦弱的手突然握住封至手臂,声音嘶哑,“小兄弟,多谢相救。”
封至表示无所谓地摇头,见老人开始说话,询问道:“老人家,你是哪国人士,家在何方,等我们休养好了,我便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是被撵出来的,回不去了。”
封至听见老人这样说,便开始考虑老人以后的安排了。
要不然让琴箫派照顾老人,毕竟也是他们把人抓回来的。
老人仿佛看出了封至的心思,脸上牵起一抹无奈的笑容。
“你救我至此,已然尽力,以后远行,对我莫要挂怀。”
封至看向老人满脸褶皱,却依然扬起笑容,仿佛是在宽慰他。
思绪回转,想起爷爷帝仲渊于自在湖打开旋涡之门,送他远行之时。
同样是满面笑容,双眼浑浊却又满眼欣慰地看向自己离开。
“小至,爷爷伴你至此,已然尽力。”
“以后万事万物,凭心而为!”
两张同样苍老的面容仿佛重叠在一起,封至顿时双眼通红,眼底含泪。
轻声呢喃,“爷爷,我不想远行,我想陪着你。”
老人看见封至这番模样,神色一顿,连忙拍拍封至的手。
封至回过神来,随手擦了擦眼泪,自己失态了。
不好意思的干笑,想着还是让琴箫派照顾着老人,老人毕竟年龄大了,应是不需要照顾多久的。
向老人行了辞别礼,转身离去。
却被老人喊住,“小兄弟,老头子能不能跟你走啊,我活不了多久,不需要你怎么看顾的。”
封至转过身,看着老人望着他笑,呆呆点头。
弥补也好,怀念也罢,是真的很像啊。
在琴箫派又待了一月之久,所有人都休养好了,封至便打算回玉台。
这一个月,封至三人与老人也熟络了,老人名叫桂生,大家也叫他作桂老。
一行四人向琴箫派辞行,而什井前几天便已不见人影。
封至听弄枪说,什井是被舞刀烦的不行,所以才悄悄走的。
弄枪边说边瞥着封至,想让他看看自己多本分,都没有烦人,能不能当自己的二师父啊。
封至假装没看见,弄枪和舞刀都是一个德行,自己要再不走,估计也得被烦死。
真心祝愿这两个二愣子找到一个好的徒弟吧,可别像这次一样,不然这金戈掌门,可得活活气死。
封至搀扶着桂生,奉守则走在封至身后,桃子一路蹦蹦跳跳,朝琴箫城门走去。
来到城门口,只见什井倚在城墙边,等候已久。
“你们终于来了,我和你们一起吧。”
不等封至等人回答,什井便融入队伍之中。
封至无语看向什井,“你不是要找人吗,跟着我们干什么?”
“我也是刚来凡俗之界,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跟着你们混好点。”
什井此刻脸皮极厚,打算封至几人说什么,自己也不走。
五人一路向西北行去,倒也不着急,走走停停。
“你如实告诉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,我们就让你跟着,否则免谈。”
封至可不吃他那套,有什么就先摆在明面上来说,可不想稀里糊涂的被利用。
什井见封至较真,无奈叹气,也罢,反正知道也无所谓。
开始解释自己此行目的,自己是至高山海魔界一位天骄的分身,被分化来此是为寻找拜入师门却未曾谋面的师父。
封至怎么觉得这话术有点耳熟呢,怎么跟琴箫派那两二愣子似的。
你没见过你师父,你是怎么拜师的?
因为万物生这个地界与什井所拜之师关系匪浅,因此才将分身抛在此地。
只能通过师父所修大道的气息四处寻找。
封至觉得什井之言并不怎么靠谱,可见什井脸色认真,谈及师父时格外尊敬,又不像撒谎。
奉守向封至点头,以心声告知,“他是分身应该是真的,至高山海之人,只有神力。”
“先前与他打斗,我能确定他释放的都是灵力,应是主身专为万物生所造的分身。”
封至了然,得寸进尺道:“你师傅是谁?”
什井一脸浑然摇头,表示不知,自己只是一个分身,主身又没有将这份记忆给我。
封至气不打一处来,一问三不知,要你有何用。
封至几人谈论,倒也没避着桂生,毕竟他只是凡人,所知不多。
因为桂生年迈,脚程较慢,封至便找来一辆马车,一路向西北行去。
越靠近玉台,道路就越狭窄,马车不能再用,封至便背着老人行走。
到了玉台所处的那座高原下方,又碰见一位熟人。
正是在明珠城对他们多有帮助的无思大师。
封至瞧见无思的那一瞬间,就在猜测不会是无思后悔给出菩提子,前来找他们讨要吧。
这也真是追的够远的,可想想,无思先前应是不知他们是从玉台来的。
无思依旧是穿着一身素衣僧袍,十分单薄,在高原之下盘坐,普通人应是承受不住。
片刻之后,无思睁眼,见封至几人站在不远处,眼里也是惊讶。
封至心里便有数了,几人来到无思面前打招呼。
无思依旧是一脸恬淡,带着温和笑意。
在发现封至三人中又增加了什井和桂生两人,更是意味深长。
什井也是爽朗的同无思打招呼,察觉到无思的不寻常,也是感慨,这地界,奇人可真多啊。
桂生和无思招呼一声,便低眸不语。
封至笑问无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打趣着,这可不是个念经的好地方。
无思温和解释,在明珠城生辰宴结束后,西风因为什么都没得到,气急败坏直接回了大漠。
而无思觉得好不容易来到天骊,更是应该游览一番,感受天骊风俗。
便打发了跟随的人同西风一起回大漠,独自一人游览天骊,加深佛法。
大漠位于天骊西北方向,无思便也朝着此方向远游。
路过玉台所处高原之时,才知晓此地也是他想要攀爬的那一座高山,只是方向不同罢了。
因此,无思打算从天骊这边攀爬高山,修炼佛法。
封至听到无思的讲述后,也是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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