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第二十三节 郭致林被抓
大正赌场。
之前,大小姐好几次热情的想拉着晶晶聊聊天,谁知道晶晶就一直摆着冷淡的姿态在那里,害得大小姐只好打退堂鼓,自己去干自己的事。
“你想聊什么,我们就聊什么。”晶晶微笑着答道。
“你之前对我的态度可是很冷清的,怎么今天这么热情?林晶晶,你的性格挺怪的,一会儿对别人十分冷淡,一会儿又对人非常热情。”
晶晶态度的转变,让大小姐突然对她产生了很大的兴趣。大小姐从小在赌场识人无数,像晶晶这号子人物,她真是第一次见到。
晶晶继续笑着讲道:“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跟你相处了一段时间,你应该知道了啊?”
“跟你住了一些日子,我还真是不知道,你是个什么样的人,而且还越来越不了解你。对你来说,我原来就是陌生人。”
晶晶主动聊起话题,一下子把大小姐给吸引了过来。
大小姐饶有兴致,继续述说道:“有时候,你对我就像是个朋友,有关心,有信任。但偏偏,你对我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,又不是像对朋友那样,很冷清,很高傲,有时候还很绝情。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?还是就对我特别点。”
“我对所有人的态度都一样,没有区别。”
“林晶晶……”突然听到里屋有声音,大小姐这才想起,自己进来是要干什么。
大小姐打开里屋洗手间的门,只看见开着的小窗户,什么人影都没见着。
虽然没看见人影,但大小姐断定,他一定是从小窗户爬出去的。因为她回来的时候,这扇窗户是关着的。
未经大小姐同意,晶晶是从不随意动这里的东西!
于是,大小姐不理晶晶,快步往屋外,对还站在门口的保安吩咐道:“他已经不在房间了,我要是没猜错,他应该往我们正楼下,员工中餐厅那个方向跑了,你们赶紧去那边找。记住,不要有太大的动静,以免惊扰了客人。”
大小姐有交代,大伙立刻开始去办,其中一个保安留了下来。
“大小姐,是不是一定要抓住他?”
这名保安还是要向大小姐确认一下,如果抓,他就下狠手。如果不抓,他尽力就行。
“是。”大小姐冷峻回答一声。
“大小姐能确定,他是朝餐厅那个方向跑了,为什么刚才又放了他呢?”
“是林晶晶放走了他。”
“难道他们是一伙的?那我现在就去把她抓起来,然后拷问她,是不是警察那边派过来的卧底?”
说完,这名保安还冲动着要进去抓晶晶。
大小姐看见同事一副要进屋抓晶晶的样子,怒气问道:“你干什么?”
“大小姐……”同事迟疑讲道。
大小姐盯着对方的眼睛,严肃认真问道:“是不是叫一句大小姐,就真的还当我是你的大小姐?”
“您永远都是我的大小姐,我听您的。”同事朝大小姐稍稍低一下头,以表自己的忠心。
“你要抓林晶晶,就一起也把我抓起来。她在这里工作,哪怕只有半天,在这半天里,她也是我们的员工。再加上我们还住在一起,她是帮凶,按理,我也是逃脱不了干系。”
大小姐这么说话,同事赶紧后退几步,要抓晶晶,还要连带着把大小姐带走,他当然不愿干了。
同事又望着大小姐的睡袍,轻声讲道:“大小姐,您今天穿的衣服不适合出门,还是进去换一套吧,抓人的事就暂时先交给我们。”
大小姐拉紧睡袍的衣领,镇定讲道:“我进去换衣服,你先过去。”
等大小姐不再发话了,同事才转身离开。
看着同事离开,大小姐开门进屋。
瞧见晶晶正站在门口,显然,她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。
于是,大小姐故意问道:“我刚才说的话,你都听见了啊?”
“嗯,”晶晶点点头,然后她替大小姐关上门,“对不起,我本来是不想放他走的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我还是不愿看到你抓到他。”
等晶晶转过身来,大小姐盯着她的眼睛,认真问道:“林晶晶,你就告诉我真话。我就只想听一句实话,你到底是不是警察派来的卧底?”
面对质问,晶晶立马顶上去,“不是!”
听着,大小姐转而微笑说道:“好。不是,那咱们有事就可以好好商量了。之前你故意帮他一把,是不是怕正大老板为难他?”
“不是,之前那一次,我是真的以为他是进来抓我的,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。帮他,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想起那一次,要不是有人提醒晶晶,晶晶还真的不知道,她竟然救了郭致林一次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听到这样的答案,大小姐便不再怀疑她。
“大小姐要是这次抓到他了,想把他怎么样呢?”
“那要看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这里,还有他的态度。但不管怎么样,我是不会轻易放走他的。”
说着,大小姐开始换衣服,因为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,所以她就换了一套休闲装。
待大小姐换好衣服后,莫名其妙有点关心这个事的晶晶,问她,“大小姐首先会把他怎么样呢?”
“往死里整。”大小姐随口答一句。
“最后,会放过他吗?”
“你们不是仇人吗?他要是被抓,最先跟我说,一定不要放过他的人,不是你吗?怎么你还求着我,放过他?”
“是,我们是仇人,他到现在还口口声声喊着要抓我呢,我为什么要帮他呢?我也不知道。”
晶晶老老实实说出自己的心意。大小姐信任自己,她也该以真心相对。
大小姐将手搭在晶晶的肩上,对她很认真的教导道:“林晶晶,你要记住你的身份,你是我们赌场的人。郭致林,他是警察,是我们共同的敌人。你应该跟我们这边的人,站在一起,不要乱想。”
“是,他是我们共同的敌人。”
肩膀就这么被随意搭一下,晶晶能感受到一点点大小姐手掌的力量。她可也是个练家子。
“你不是累了吗?你先休息吧,接下来的事情,就全部交给我了。”说完,大小姐往门口那边走。
猜想到郭致林最可怕的结局,晶晶叫住大小姐,“大小姐,你不会真的要灭了他吧?”
“杀人,是犯法的,我是不会干的。”说完这句,大小姐就真的走了。
想着郭致林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,晶晶心里就踏实点了。
大小姐从房间里出来后,没走多远,就碰见了阿达队长,显然他是在等她。
大小姐笑着询问一句,“抓到了?”
“是。”阿达队长应道。
“在地下室?”
“是。”
“他还没死吧?”
“没有,就是受了点伤,被我们的人打的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看看吧,我很想认识一下这个郭致林。你先把你知道的,有关他的全部事情都讲给我听听。”
“好。郭致林,北岛人……”
接着,大小姐就带着阿达队长一起去地下室。
大小姐走后,晶晶躺下来想睡觉,可是不管怎么躺,她还是睡不着。
折腾了一会,晶晶又爬了起来,然后穿好工作服,回工作岗位。
在地下室,大小姐见到了蒙着眼睛的郭致林。
此时,郭致林被绑在椅凳上,浑身都是伤,头上的伤口还正冒着鲜血。
大小姐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郭致林,对还拿着刀子和钢管的保安们讲道:“我还没来,你们就把他打成这样了。这我现在来了,你们不会是要当着我的面,把他打死吧?”
听到大小姐的话,阿达队长望着一帮下属手里的武器,嚷道:“把手上的东西都放下。”
大家听令,将手中的东西纷纷放下来。
大小姐又围着郭致林转一圈,看着他头上的伤口,不免对他产生同情,于是压低声调,对保安们讲道:“他的伤口一直在流血。就这样看着一个人慢慢死去,我的心理承受能力,还没达到这个境界。大家能原谅我是一个女孩子吗?能不让我看着他死吗?”
阿达队长指着其中一个同事,吩咐道:“你,过来,把他伤口包扎好,先不要让他死了。”
同事找来急救箱,然后当着大家的面,给郭致林包扎伤口,还在他身上其他明显有伤口的地方,都撒上止血并有利伤口愈合的药。
阿达队长还铁着脸,大家见势赶紧把钢管都收起来,放回原处。
一般遇到这种事,大小姐是不现身的,全权交给阿达队长处理。
可是这次,可能因为被抓的是个新上岗的警察,而且还跟晶晶连带着有点关系,所以她才决定亲自参与这件事。
大小姐亲自接手管理这件事,大家当然是听她号令。先是搬来椅凳让她坐着,然后全部站在她的身后,等候发令。
大小姐坐在郭致林正对面,翘着二郎腿,对神智慢慢恢复正常的郭致林讲道:“我们赌场跟你们警察局,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。你说要抓人,跟我们连一声招呼都不打,说来抓人就抓人,你把我们这当什么,你的家?”
郭致林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,听到声音,睁开眼一瞧,眼前正坐着一位穿白衣的漂亮女孩。
她的眼睛真特别,眼神很凌厉,穿透力非常强大。盯着这双眼睛,他能感到无数个锐利的刀片,飞过来插进自己的胸膛。怪不得一看到她,他的心就开始作痛。只不过他的心是死了,但人还活着。
能让身后站着这么多厉害的保安,这个女孩一定不一般,她的身上还散发着学生该有的朝气与活力,她应该就是大小姐了。
郭致林忍着伤痛,皱着眉头轻问一句,“你就是赌场的大小姐?”
听到这话,大小姐有些不高兴讲道:“为什么你们看到我,总先是要一句呢,怎么我就看着这么不像吗?大小姐,赌场就只有一个,除了我还能有谁呢?”
“大小姐你这要抓要打的,到底是想怎么样?杀了我?还是废了我?”
“杀了你,赔上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不值得。废了你,我倒有这个想法。可是就算是我想,林晶晶也不会看着不管,她一定会为你跟我打起来,到时候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,也不值得。”
郭致林放弃挣扎了,绝望笑说道:“那这么说,你是打算慢慢折磨我了?然后就像仍垃圾一样,把我随意丢弃在大街上一个垃圾桶旁边,不让任何人怀疑。”
听完,大小姐扭头问站在后边的人,“唉,你们一般都是这么处置的吗?”
“是。”阿达队长朝她点点头。
“那你们把他打成这样,是前奏吗?”
“是。”阿达队长又点点头。
大小姐又招呼阿大队长靠近自己一点,然后轻声问道:“那接下来你们会怎么做?他人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。”
“接下来,我们会做得更狠。大小姐,要不要先回去休息?”阿达队长小声讲道。
“不。”大小姐一口回绝。
“那我们接下来听大小姐的,您想怎么做,我们就怎么做。”
“好。”然后,大小姐继续端着架子跟郭致林聊天,“你是来抓犯人的?唉,我现在很好奇,林晶晶到底是犯了多大的罪,你要从北岛追到赌城,现在还冒着生命危险,追到我们这里来了。”
郭致林继续忍着疼痛,轻声说道:“我不是来抓她的,两次都不是。”
“不是她?那是谁?”
“他不是你们赌场的人。正大老板是个正规生意人,我想他带出来的人不会干违法的事。”
“不是我们赌场的人?”大小姐托着下巴,还心想着难道是抓错人了。
不过,就算是心里这么想,大小姐也不会在脸上显露出来,继续追问道,“你是警察,在外面,你说抓谁就抓谁,我不管。但你要进我们这里来抓人,我就管。如果你是光明正大的进来这里抓人,我就算不欢迎,也不会拦着。可你偷偷摸摸的进来,算怎么回事?”
郭致林岔开话题,反问道:“你们一直把警察当成是敌人,为什么呢?”
“你们警察的职责不是维持秩序,保护民众安全吗?你们尽责了吗?要是你们警察有用,我们也不需要花大量的时间跟精力培训保安。”
“你们培训保安的目的到底是什么,你们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郭致林,郭警官,我这样把你抓起来,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或许你求求我,说不定我就心软了,放了你呢?”
“你们要知道,你们抓来的不是一个普通人,是一个警察。一个警察失踪了,你说警察局里的其他人,会觉得这是一件小事吗?”
“哈哈,郭致林,你倒觉得你的警察身份,让你挺骄傲的啊?可是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身份,你一直被我们这里的人唾弃。”
说到这,大小姐站起身,走到郭致林身旁,继续讲道:“我们这里没有培养警察的学校,而想当警察的人也越来越少了。你,还是从北岛那边调过来的,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警察这份职业,让我们这里的人,脸上蒙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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