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第四节 故意针对老师
王家大宅。
第二天,晶晶晨练完上楼,正在打扫楼梯的阿姨,按照丽芝的交代,提醒晶晶,根据课程安排,她今天要去第一教育所学小提琴,明天去学习舞蹈。
想着既然还有学业要完成,晶晶上楼换上昨天穿的衣服后,便带着她那破旧不堪的小提琴出屋,下楼后吃完阿姨准备好的早点,她就出去了。
第一教育所。
第一教育所存在的性质等同于学校,只是上课的时间是周末,里面开讲的课程跟艺术有关,包括舞蹈,音乐,美术等。
过来后,晶晶又看到了郭致林,他正在门口边徘徊,等着她来。
两人四目相对,晶晶继续用讨厌的目光盯着郭致林看,直到他不敢直视自己。
见晶晶一直盯着自己望,郭致林指指她手腕上戴着的旧手表,撇开目光说道:“还不赶紧地上楼,要迟到了。”
“臭警察。”晶晶这就算是跟“老朋友”打招呼了。
很快,晶晶上去三楼教室。
晶晶是全班来得最迟的一位同学,因为她从来不跟这里的同学说话,所以她来到教室后,也没有人跟她打招呼。
说得含糊点,就是这些同学也只当晶晶这个活人不存在。
晶晶虽然来得最晚,但她并没有迟到。
不过,教小提琴的漂亮女老师,今天却是迟到了。
在说声对不起后,老师就准备开始上课。
可老师还没有正式开课,晶晶就先站起来,开口讲话了,“老师迟到了两分零五秒,难道不需要向我们大家解释一下,然后做个保证,表示以后不会再这样耽误大家的时间了吗?”
听着晶晶的话,老师站在讲台上,打开琴谱后,慢慢说道:“我迟到了一定有我的理由,这个关于我个人私事,不想说。至于做保证,我真的做不了。”
晶晶想都没想,大声讲道:“老师迟到了不需要向学生们做任何的解释,那以后有学生迟到了,是不是也可以不用解释,向上课老师说声对不起,就完事了。”
老师走到讲台旁,望着晶晶,平静说道:“林晶晶同学,这是课堂,你要是对我有任何的意见,咱们下课后再谈好吗?”
晶晶又望着老师脚下,大概有六厘米高的高跟鞋,说道:“学校有规定,所有老师上课一律不准穿高跟鞋。今天,老师好像穿错鞋了吧。”
老师迅速将自己的脚往后缩,让讲台挡住,然后挤出笑脸,镇定说道:“林晶晶同学真是观察细微。”
“这个,老师也不需要向我们解释一下吗?”
“林晶晶同学,现在是上课时间,请你坐下来,咱们先上课,可以吗?”
“为什么老师犯了错,可以当作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?而我们学生犯了错,却要进行全校点名批评。为什么?”
“我要是犯了任何错,学校方面自然会对我进行处理,这个你不需要担心,学校是个很公平的地方。”
“难道老师不需要去换双鞋,再来给我们上课吗?”晶晶继续责问道。
老师压制住有些烦躁的心绪,说道:“这样会耽误大家的学习时间,我们先上课,好吗?”
说完这句话,老师便开始授课,首先是让同学们一起,拉一遍上次教过的乐曲。
哪些地方需要注意的,老师也进行一一指导。
开始听课,晶晶打开琴谱,发现里面夹着的不是乐谱,而是一张纸,上面还写着一句,“林晶晶,你真是一个十足的坏女孩。”
看完字条,晶晶不露声色把这张纸取下来,揉碎后将它放进自己的包里,然后举手,向老师汇报自己的情况:“老师,我的琴谱不见了。”
老师停止讲课,望着大家询问道:“有没有哪位同学,看见林晶晶同学的琴谱?”
大家望着老师,摇摇头回答,没有。
老师又望着晶晶讲道,“林晶晶同学,为了将这堂课继续进行下去,你可以跟身边的同学,共用一个曲谱吗?”
没等两边的同学讲出自己不愿意借的想法,晶晶就接上话,“我不喜欢跟别人共用一样东西。老师,我琴谱不见了,您是不是可以先帮我找到呢?”
坐在晶晶前面的同学,扭头投来讨厌的目光对她说道:
“林晶晶同学,肯定是你自己粗心大意把琴谱落在了家里,怎么?难道你还要求老师去你家,帮你拿过来吗?”
晶晶望着这位同学,说道:“我的琴谱跟大家一样,一直都是放在教室后面,各自管理的柜子里,从来就没有带回家。它是在这里不见的,老师有责任帮我找到,不是吗?”
老师走下来,站到教室中间,对大家讲道:“我再问一次,有没有哪位同学看见她的琴谱?或者,是不是有人拿错了?现在是上课时间,请大家尽快好好回忆一下。”
大家对于晶晶的无理取闹很是反感,虽然是有人故意偷走了她的琴谱,但是大家还是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摆出一副不耐烦的面孔,她这是明显的在耽搁大家宝贵的学琴时间。
过了一会,坐在晶晶旁边的学生,很不高兴说道:“老师,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她的琴谱怎么就不见了,四个多月没来上课,说不定就是她自己不记得自己放在哪里了。老师,请您还是继续给我们上课吧,不要为了她一个人,耽误我们大家的时间。”
站着的晶晶望着老师的眼睛,淡定讲道:“如果在这样的情形下,在其中一个同学,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,老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上课,这是不是一种不负责的表现?老师,我的琴谱不见了,我肯定,它是在这里不见的。而这里,是属于您的管辖地,不是吗?”
老师再次提议道,“我会负责帮你找到琴谱,但现在是上课时间,你可以为其他同学考虑,先让我上完课吗?”
“这也是我的上课时间,我交了全部的学费,难道是来听天书的吗?我需要琴谱,跟大家一样,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琴谱。”晶晶认真说道。
“你的琴谱不见了,可是谁也不知道它在哪里,暂时找不到,我也很抱歉。”老师边做手势边解释。
“老师您没找过,怎么能说找不到呢?”
“你的意思是,要我去找你的琴谱?”
“我没说过,但这是您的职责,不是吗?”
“林晶晶同学,我再强调一次,这是上课时间。”老师耐着性子,勉强露出笑容,说道。
“我没有琴谱,看来今天我是上不了课了。”说完这句话,晶晶开始收拾东西,准备走人,但口里还是说着一些让人,至少让这里的人受不了的话,“我交了这么多学费,绝不是来这里打发时间的,既然这里的准备条件还不足,那我就先走了,请大家继续上课。”
说完要讲的话,晶晶便又背起放小提琴的包离开教室。
老师站在原地,瞪着眼睛,张大嘴巴,无奈的望着晶晶离开这里。
对于晶晶这种目中无人的行为,大家望着她离开的背影,投来的除了鄙视加厌恶,就是嫌弃的目光。
“她这么做,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”有同学窃窃私语。
“谁知道?我都觉得她实在是太自私了,真想不通,学校怎么会收她这样的学生?”其他同学附和道。
“有她这样的同学,我真是觉得丢脸。”另一个同学说出自己的心理话。
“好了,大家都安静下来,我们现在开始上课。”
老师让大家安静下来,然后正式开始授课。
今天老师穿的衣服,搭配风格同晶晶的类似,她想不通,自己怎么会跟这样的一个学生,有着一样的品味。
从教育所出来后,晶晶准备去露天书摊等阿东。
此时,阿东的出租车出了故障,现在正在修车行等着被修,而他本人则恰好坐在修车行旁边的露天书摊看书。
在去露天书摊的路上,晶晶发现郭致林走了,而大家长派出来真真切切跟踪自己的人,一下子都到齐了。
露天书摊。
露天书摊是一位发福有着大肚子的中年人,在家门外摆着卖一些书籍的小书摊,在修车行附近。
书摊上有六个书柜,每个书柜之间还放有木桌椅,老板这样布局,是想着在向路人卖书报的同时,免费提供果汁饮料。
偶然机会下,老板推荐阿东当出租车司机,两人成了忘年交。
通过阿东,老板也认识了晶晶。
时常,晶晶会来这里帮忙做一些小事,比如整理书报,搬运水果。
不过,俩人之间,晶晶跟他同别人一样,没有多少交流。偶尔,碰到中午的时候,看到晶晶,老板会嘱咐老板娘做一顿饭给她吃。
跟晶晶在一起的时候,阿东甚少讲述近几年来发生在南岛的事情。
也就是在这个书摊里,从新闻报道上,晶晶才了解到一些发生在家乡那边的新闻。
前不久,晶晶就从这里的报纸上,看到国央府多数票通过一则方案,在水晶长河上修建一座河海大桥,直接横跨南北岛,南岛预计不久将派代表来北岛,谈论合作细节……
跟老板一家人照面有了一年时光,晶晶从没想过,每当中午她到这里来的时候,他们是怎么猜到自己还没吃午饭。
到了书摊,瞧见阿东刚好就在,晶晶从老板那里借来一个小板凳,坐到阿东身边,望着他说道:“我又顺利的找了一个适当的理由逃课了。”
对晶晶逃课这种事,阿东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阿东拿着杂志,对着晶晶说道:“晶晶,你要是真不想学小提琴,你就不要去学好了。每一次找一个借口,你的心真的就好受些了吗?”
“每一次先找一个借口去上课,然后又找一个借口逃课,我的日子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。”
想起昨天的事,阿东警惕望一眼四周,又凑到晶晶耳边,小声问道,“昨天你跟郭致林,没有发生任何冲突吧?”
“没有。”晶晶轻轻摇摇头答道。
“昨天你就那样轻松地上了他的警车,我真是担心,他会带你去某个地方,然后跟你争论一番。”
晶晶托着自己的下巴,望着阿东笑着说道:“他是警察,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我是谁?他这一辈子的仇家,要抓我,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。”
“大家长不是很厉害吗?她怎么不想想办法,让他不要一直跟着你。都两年了,只要是郭致林他有时间,他不去抓什么犯人,他就只跟着你。你到哪,他就到哪,就差你进女洗手间,他也跟着进去了。”
说着,阿东还生气起来,随手将手里的书,往书摊上一丢。
“对于他这种超级黏人的行为,大家长怎么就看着不管呢?她就不怕,这样会暴露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晶晶望着书摊上的书讲道:“郭致林正好代替了文管家的位置,她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去阻挠这种场面的出现呢?”
“还有那边人,难道你就这样一直被跟踪?”阿东回头望一眼跟在后面的人。
那是一群只听从文管家办事的跟班,他们只有一个任务,跟踪晶晶。
“重点是他们并没有干扰我干任何事,既然对我无碍,我又何必在意,跟在后面的人是谁,我把他当成路人不就行了。况且,我想甩掉他们,随时都行。”说着,晶晶回头望了望,待在街道对面跟踪自己的人。
“他们整天就只干一件事,你说大家长会给他们开多少工资?”
“我只能告诉你,那点钱只够他们寄回家,给家里人度过一个短暂的困难期。除了这基本工资,其他什么都没有。大家长每天只免费给他们提供一顿饭,一张床,其他的费用全部由他们自己负责。”
晶晶知道这些,还是阿姨告诉她的。
阿姨还时常提醒晶晶,她做什么事情,心里一定要有数,因为她的周围,有很多人在看着她。
这时,晶晶凑近阿东的耳边,低声继续讲道,“我选择走路,他们哪敢开车,我喝白开水,他们哪敢买饮料,我到处串门吃白饭,他们哪敢下馆。所以,你用不着羡慕他们。”
“我真没想到,这个大家长竟然是这样吝啬。”阿东侧过脸,感叹说道。
“跟班跟保镖是有区别的,级别不同,当然待遇也就不同了。”
说完,俩人就拿起书摊上的书随意翻看,而这里的老板也不过来阻止,任由他们摆弄。
这样过了一个钟头后,阿东去修车行,瞧见自己的车子修理得差不多了,就过来问晶晶她接下来的去向,“我的车子快修好了,你想去哪儿,我带你去。”
晶晶边收拾稍稍有些杂乱的书摊,边对阿东说道:“车子修好了,你当然是要去上班。我呢,有我的事要做。”
“那咱们吃午饭的时间再见。”
“行。”
然后,阿东就去修车行那边跟老板交涉,谈价格,说行情,之后就是开车上道,赚钱去。
望着阿东离开,晶晶继续收拾书摊,将上面的书按不同类别放好。她还将封面具有爆炸性新闻的报纸,放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收拾好后,晶晶就去了在另一条道上的城市图书馆里面,练书法。
晶晶同学家。
在看到阿文从学校里拿回来的档案资料后,丽芝就知道求校长是没用了。
于是,丽芝就想着让阿文以家人的名义,再向被晶晶挨打的同学道歉,获得同学以及他家人的原谅。
趁着今天是周末,吃完早饭后,永远出门都是穿着那套,丽芝亲自挑选买的黑色西装的阿文,载着衣着华贵的丽芝,去之前被晶晶打成重伤刚出院的同学家里。
到达目的地后,丽芝坐在车里,阿文去办事。
四十分钟后,阿文从同学家里出来直接上车,丽芝戴着墨镜问道:“怎么样?”
“他们说,除非是晶晶自己亲自来道歉,否则不必再谈。”坐到驾驶座的阿文答道。
隔着黑色车窗,丽芝望着外面生气说道:“这已经是第二回了,他们到底想怎么样?难道我给的条件,还不够满足他们的心吗?”
“我跟他们说,可以给孩子的父亲安排一份工作。对这个条件,孩子的父母刚开始是有一点动摇。后来孩子又把他们拉进卧室里,不知道谈了些什么,从房里出来后,他们就翻脸了。”
“看来关键是在那个孩子身上。”
“我倒不这么认为。”
“怎么这么说?”
“我打听过了,他们家里除了孩子现在需要钱治病,还有孩子的姥姥也需要钱治病。既然他们现在这么缺钱,我们给的条件应该能让他们动心,只是一时受孩子的影响才动摇了。等过了一段时间,说不定他们就想通了。要不,我们现在就回去,过几天我再跟他们联系?”
“这件事我不想托太久,之前等那个孩子出院我们就等了五个月,现在又要等他原谅晶晶,这样等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完结?”丽芝侧过脸对他说道。
“你放心好了,在你出差之前,这件事一定会解决。”
“开车。”丽芝吩咐阿文,然后又说道,“那样就最好了,省得我出门了,心里还惦记着这件事。”
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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