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第二十四节 丽芝教训阿东和素敏
陈家小院。
结束教训,一切恢复平静后,丽芝推陈先生出去屋外走走。
客厅里,晶晶一个人还坐在沙发上发呆发愣,刚才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可怕了,她都没回过神来。为什么她一定要打他呢?为什么她还要他去坐牢?根老二不是她的亲表弟吗?
撇开众人,陈先生温和“指责”丽芝,下手不要那么狠。
丽芝却辩解,只有把他打疼了,他才知道自己是真的做错了事。
为了保住小儿子,阿姨想尽各种办法去找自己的大儿子。
终于,在丽芝规定的期限内,阿姨找到了大儿子暂时落脚的地方。
在阿姨的带领下,丽芝见到了根大大。
面对面,俩人敞开心胸,各抒己见,谈了许久。
最后,表姐弟俩人达成“共识”,由丽芝出钱把根大大送到国外去发展,而根大大一定要走完读书这条路,不许半途放弃。
就在根大大出国的同一天,根老二收拾好行李,也去向丽芝拜别,他要回乡下,回自己的老家生活。
被打之后,根老二再没吃过这个家里的一粒米饭。丽芝知道他这是在跟自己生气,见他去意已决,她便不再多留,让他也离开。
阿姨不放心根老二一个人回乡下,便决定陪他回去一趟。
阿姨要走,丽芝是真急了,千叮咛万嘱咐,安顿好表弟后,她一定要回来。
丽芝把阿姨拉倒一旁,轻声叮咛道:“晶晶还小,对这里还是陌生得很,她一个人在家,我总不放心。阿姨,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啊。”
“丽芝,放心,我会早点回来的。”有了阿姨的保证,丽芝才放心放她走。
阿姨一家三口走了之后,晶晶就被关了起来,丽芝不准她出去,除非她肯改名字。
晶晶不从,自愿将自己锁在大房子里,哪儿也不去。
整天没事干,晶晶就想着练字,吹箫。
可是大房子里什么都有,就是没有毛笔和箫。晶晶去问丽芝要自己需要的两个东西。
丽芝不给,总之她想要什么,什么都没有,除非她肯“低头”。
可惜,晶晶就是不“低头”。
双方僵持着,可是很快,晶晶想要的东西又都到手了,因为她的亲外甥出去玩的时候,帮她带回来了这两件东西。
看到毛笔和箫,晶晶别提有多么高兴。
晶晶白天练字,晚上吹箫。
白天练字,晶晶没有影响到这里的人,不过晚上吹箫,是真真切切影响到别人了。
因为一旦睡不着,不管是什么时候,晶晶就会拿起箫吹曲。这一吹,便将睡在梦中的人都吹醒了。
“深更半夜她不睡觉,吹什么箫,难听死了。”被吵醒了的素敏不高兴讲道。她不知道正常情况下,晶晶吹箫是极其好听的。
“她真是个害人精。”晓凡生气说道。
好几个晚上都被晶晶的箫声吵醒,所有人都跑到丽芝跟前“告状”,其实丽芝自己也被箫声影响到了。
很快,丽芝去跟晶晶谈判。
谈判的结果是,晶晶晚上不再吹箫,丽芝答应再过两天,她就把秀义和阿东接到这里来。
丽芝经常拉晶晶到书房跟她谈身份的事,可是无论怎么谈,晶晶就是不松口,不肯答应换身份,甚至她还以绝食作要挟。
“你以后再跟我谈身份的事我就绝食,我最后跟你讲一次,我是林晶晶,不是王丽莹,永远都不是。”
见晶晶态度坚决,丽芝只好退步先不再谈这件事。
晶晶老在房里待着,大家都不明白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为了堵上大家的嘴,阿文告诉大家,晶晶那是在闭门思过,因为在这回来之前,她犯了大错。
终于,在“闭门思过”中,晶晶等到了秀义和阿东。
秀义和阿东是妹妹从国外回来后,住进亲戚家认识的新好朋友,几个孩子感情很深厚。所以丽芝便也想着把这两个孩子,接到家里来住一段时间,再多陪陪妹妹。
对丽芝的话,陈先生从来都是深信不疑,反正家里的房子也多,再住进来一两个人不成问题。
把秀义和阿东接回来后,丽芝也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俩,并安排宽敞的房间让他们休息。
三个好伙伴还是像之前那样玩耍起来,家业不学习的时候也会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,但素敏和晓凡却是有多远躲多远,绝不跟他们走近一步。
几天后的一个早晨,老管家张姨在房子里大喊大叫,说自己那个最贵重的手镯不见了。
丽芝便召集大家,询问晚上有没有可疑的人物出现。
有人说,看见林以东深更半夜从自己房中跑出来。
于是,丽芝将晶晶,秀义,还有阿东他们三人带到书房。
到书房,见没有其他人在场,阿东立即解释,晚上肚子饿了,他只是想出来找点吃的,但最后什么东西都没拿。
可是,当阿东刚说完这句话,丽芝竟甩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打完后,丽芝凶巴巴问道:“小小年纪就出来偷东西,你的父母难道没有教过你,做小偷,会有什么后果吗?”
阿东捂着脸,委屈讲道:“你为什么打我?我没有偷东西?”
“你为什么打阿东?”晶晶跑上前质问丽芝。
“他偷东西,我当然要暂时替他的父母教训一下他。”丽芝对晶晶讲道,而后她又望着阿东,说道,“林以东,你是晶晶的朋友,我不跟你计较。但你偷了这里的东西,从今往后你不能再在这里出现。”
听到这话,阿东气急败坏说出这样一句话来,“这样的房子,你以后请我来我都不会来” ,之后便愤然跑出了书房。
就这样,丽芝打走了阿东。
丽芝还同时警告晶晶,暂时不许她再跟阿东见面。否则,她一定报警,让警察把他带走。
晶晶只得眼睁睁看着阿东被丽芝撵走。
晶晶当然知道丽芝这是在诬陷,阿东是什么人,她还能不清楚。
阿东离开后,秀义借口去追阿东,也离开了。
书房只剩下姐妹俩。
晶晶怒声问道:“你没有证据,凭什么说阿东是小偷?”
“那就是说我冤枉他了?他要是觉得受冤,可以再回来跟我理论。可是你看到了,他跑掉了,这不是做贼心虚,是什么?没偷东西?我说他偷了,他就是偷了。”丽芝厉声说道。
“你太过分了!”吼叫完,晶晶也气冲冲转身离开。
阿东真的一气之下回到了南岛,但秀义还是留了下来。
可几天后,阿东又回来了,还带回了老家的特产。
原来阿东之前是听了阿姐塔塔的话,时不时找个机会回去看看阿姐,跟她说说晶晶在北方的生活。
怪不得晶晶对阿东的离开一点也不难过,原来她知道他一定会回来。
这次,丽芝失算了。
又过了一段时间,丽芝安排秀义和阿东去新学校继续读书,秀义进高中部,阿东进初中部。
阿东回家途经秀义的学校,所以俩人约定好每天一起回家。
而为了让晶晶少在外面露脸,丽芝请了私人教师来家里给她授课。
得知晶晶从来没有进过学校读书,而且看着也不过是个小孩子,请来的老师便有了私心,根本不给晶晶教授课本知识,只教她识字练字。
晶晶没有多想,也就跟着老师学,老师教什么,她便学什么。
一段时间后,丽芝查问功课。
对于基础的知识,晶晶是一个问题都回答不出来,只得实话告诉丽芝,她没有学到什么知识。
可丽芝询问老师为何不教授课本知识时,老师反过来冤枉晶晶,称是她上课不用心,什么都不肯认真学。
刚开始,面对老师的冤枉,晶晶一脸懵然,不知道老师为什么要这么说。
丽芝当然也不太信私教的话,但当面听了一回老师的课,看到晶晶盯着书本上的知识点是一脸迷惑和困扰,她便相信私教老师的话,晶晶确实是一个差生。
晶晶从未听过学校的老师讲课,私下学习也是断断续续,她哪能一下子就适应了这种教学方式呢?更何况来这里后,整个学习过程除了练字,就是练字。至于书本上的知识点,这些还不如交给秀义靠谱些。
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,秀义和阿东答应丽芝,俩人在新学校只乖乖学习,不干别的事。
所以,俩人在新学校总是用冷漠的态度对待一切事物,也渐渐成为了同学们眼中的怪物。
刚开始这两个男孩子隐藏得很好,但意外撞见同学被社会上的流氓欺负,秀义最终按捺不住还是选择出手,他用自己的拳头帮同学脱离虎口。
可谁也没想到,这次的见义勇为事件会给秀义带来连连厄运。
过后不久,秀义遇到流氓报复,幸亏自己身手了得才得以逃脱。
后来流氓又去教训阿东,为了救阿东,秀义不得已出了重手,将对方的老大打成重伤。
事情闹大后,丽芝自然也知道了。
丽芝不但没有当面说教两个孩子,还出了一大笔钱来“彻底”解决这个事。
在学校看来,秀义小小年纪能把别人打成重伤住院,对学校其他学生来说是个威胁,万一他在学校动手怎么办,为了平息其他学生家长心中的担忧,学校开除了秀义。
为了给秀义一个狠狠的教训,丽芝私下给其他学校通气,让他们别接受秀义这个学生。
离家近的学校不能进去读书,离家远的学校要住读,且一个月才能出来一次,秀义没有办法,只得选择辍学打工赚钱。
秀义做什么决定,晶晶都选择支持他,想着反正从学校毕业后,他们还是要出来找工作赚钱,早晚没有区别。
为了照顾阿东,秀义去了他学校对面的书店做工。
每天放学后,阿东就去学校对面书店,边做作业边等着秀义下班,之后俩人一起回家。
秀义下班回家也是晚上,早已错过了家里的饭点,可是晶晶还是等着跟他们一起吃饭。
为了晶晶,丽芝只得安排厨房晚上做两顿饭。
没过多久,丽芝要出差,阿文像往常一样作陪。
丽芝走后,在陈家,除了陈先生和家业,其他人对三个孩子的态度大为转变。
素敏和晓凡带着家业玩耍,之前顶多是避开晶晶他们,现在他们敢当面警告晶晶和秀义还有阿东三人,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分清楚各自身份,下人的孩子就不配和家里的小姐少爷们玩在一起。
面对素敏和晓帆鄙视的眼神,晶晶也不在乎,更不放在心上,这个家不是她自己愿意要来的,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请她求她才进来的,她可不会看别人的眼色说话行事。
有一次,素敏带同学来家里玩,同学们见晶晶“躲”在一边玩,便主动喊她也加入她们队伍来。
但素敏却过去将同学拉住,冲晶晶叫嚣道,一个下人,不去该干下人的事跑到这边来做什么。
一听这话,晶晶生气当即反驳道,“我不是下人。”
“你现在不是下人,将来可说不准。你爸爸妈妈是下人,下人的孩子,也是下人。”说着,素敏投来了鄙夷嫌弃的眼神。
就在晶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,将要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,做完作业也出来玩的秀义及时将她拉走了。
“她竟然当我是下人,真是讨厌。”晶晶不服,嘟囔一句。
“我们不跟长得丑的人争论。”秀义宽慰道。
“是,我今天才发现她原来长得那么丑,那么多女孩子,就她长得最丑。”说着,晶晶还不忘了回头,朝后面那一群女孩子轻哼几声。
丽芝出差回来后,从佣人们私下聊天议论中,听到了素敏欺负晶晶的事。
于是,当晚,丽芝就把素敏和晓凡叫进了自己的书房,质问姐弟俩有没有欺负过晶晶。
素敏信誓旦旦回答道,“真的没有!”
丽芝投来凶狠的目光,再一次问,有没有。
回想两人相处时针对的场景,模样秀丽的素敏躲闪目光,低下头,心虚再次回答道,“没有。”
听到这两个字,丽芝当即甩给晓凡一巴掌,晓凡被吓住,不敢吭声。
看到舅妈的举动,素敏也惊呆了。
“你竟敢在我面前撒谎!”丽芝步步逼近,斥责道。
看着丽芝那张陌生又熟悉,且高高在上的脸庞,素敏又一下子吓得坐倒在地,不敢说话。
丽芝见状,又甩给晓凡一个巴掌。
瞬间,晓凡脸上的红指印特别亮眼。
这次,丽芝打得又重了些。
晓凡被打疼,直接痛哭了起来。
丽芝却又将目光停留在素敏身上,声声追问道:“我不在的时候,你是怎么对晶晶的?”
忽然,素敏爬过来,紧紧抓住丽芝的一条腿,哭诉道:“我没有欺负小舅姨,只是不跟她一起玩而已。舅妈,请您一定要相信我,我从来没有欺负过她。”
“那在你眼中,她跟你有什么不一样?”丽芝又问道。
“她是舅妈养父母的女儿,也是舅妈的妹妹。但她的父母以前都是佣人,她就是佣人的孩子,是低贱的野丫头。我是从小生长在这里的小姐,身份尊贵。”惊恐万分的素敏继续哭诉道。
用一根手指头轻轻托起,这张年轻美丽又哭花了的小脸蛋,丽芝警告道:“晶晶可不是什么野丫头,亏我培养了你这么长时间,原来你一点也不聪明。今后你只需要好好照顾你弟弟,其他的事你不要管,别再给我添麻烦。”
“是。”素敏流着眼泪乖乖应承道。
听到满意的答复,丽芝这才甩开素敏的脸。
松开了抓住丽芝的手,素敏赶紧将弟弟抱入怀中,开始安慰他。
教训完了的丽芝本来准备马上离开,但为了给姐弟俩一个清醒的教育,她抬脚顺势就冲素敏的肩膀踩去,并凶神恶煞再一次警告道:“陈家还能有今天的光辉和荣耀,都是我王丽芝在外面辛苦打拼得来的。这里虽然是你的家,但也是我保住了它,让你们有家可归。以后不管是你还是别人,再敢欺负晶晶,我谁都不饶。”
听着舅妈的警告,踢倒在地的素敏拉着晓凡赶紧拼命求饶,“舅妈,不敢了,从今往后,我会认清我在这个家的位置,不会再欺负任何人。”
晓凡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,才被舅妈这样狠狠教育,哭着恳求道:“舅妈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,求您别生气。”
直到这会儿,丽芝胸口中那股闷气才开始渐渐消散。她很满意这次的会谈结果。
丽芝走后,惊魂未定的姐弟俩抱头痛哭,怕被别人听到他们的哭声,素敏不得不紧紧捂住自己和弟弟的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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