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第十二节 阿东来赌城
赌城。大正赌场。
就在丽芝坐飞机前往赌城的这天,阿东特意从南岛那边的家,过来看望晶晶。
在前台美女的带领下,穿着一身朴素休闲装的阿东,在顾客餐厅,见到了正在忙着擦桌子的晶晶。
前台美女告诉晶晶的组长,有客人来找她,所以组长给了晶晶一个额外休息的时间。
引领客人在餐桌上坐好后,前台美女才离开。
看到阿东,从他口中得知来意后,坐下来的晶晶,整个身心就在一瞬间似乎都得到了释放,很轻松。
看到晶晶疲惫的样子,坐在她对面的阿东,心疼问道:“晶晶,你看起来很累的样子,在这里做事,很辛苦吧。”
除了丽芝,阿东是第二个,知道晶晶出了这种事的家人。
“嗯。”晶晶闭着眼睛点点头,而后又睁开眼,望着他,轻轻说道,“这也是没办法,不工作,哪有工资可以拿。为了尽快离开这里,再辛苦,我也得撑着。”
同事们并不知道晶晶在这里工作,是为了还债。虽然有几个老板知道,但他们也都是心照不宣。
对于这点,晶晶对他们还是抱着一份感激之心在其中。
阿东望着晶晶瘦长的双手,满眼都是疼惜,万般担忧讲道:“你自己的事情一向都是你自己解决,废话我就不多说了,什么问题也还是不问。只是晶晶,我真的不想看见你这样,把自己完全当成是一个赚钱的机器。本来在女子外国语学校学习就挺累的。我好怕你再这样拼下去,会累垮。”
说着,阿东忍不住握住晶晶的手,心疼不已。
“阿东,我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一个赚钱的机器。我的脑子里想的,并不是要赚多少钱,而是怎么样把老板交代的事情做好。我才来上班,对我来说获得经验是最重要的,他们都说,我实在是太缺乏这个经验了。”晶晶任由阿东握着自己的手,缓慢讲道。
阿东的手很温暖,晶晶的手就这样被他握着,她觉得安心。
“白天上课,晚上上班,周末也没闲着,你这休息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,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扛不住的。要是你生病了,可就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我的身体还好啦。不管是在学校学习,还是在这里工作,每个人都教了一些,我之前从不知道的知识。”说着,晶晶的眼睛还泛着光芒。
“你晚上也在这里住着,那早上赶回学校上课,会不会迟到啊?”
“阿东,以你对我的了解,你觉得我会迟到吗?”
“不会。”
“就是嘛。”
“每天坐校车上学放学,这边的学校真是好。”
“有时候我还有专人接呢。”
“专人接,谁啊?”
“小龙,我的师兄。有一次,他就在码头那边等着,接我去上学。”
听到晶晶这句话,阿东收回自己的手,惊异询问道:“小少爷?你指的是玻璃城那位继承人,李子龙?”
晶晶高兴回忆跟小少爷一起放风筝和骑马的画面,讲道:“嗯,他就像你一样,对我非常好,就连之前我教训过他,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。”
阿东之前收过晶晶写的信,所以他知道一些晶晶和小少爷之间的事。
“他人好的还真是没话说。不过,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,对一个人好总有所图吧。”阿东望一眼四周,又突然坐到晶晶身旁,小声问道,“他不会是已经知道,你到底是谁了吧?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?”晶晶偏过头,反问道,“他对我好,仅仅是因为,我是他爸爸的学生,他的师妹。”
听到晶晶的话,阿东紧张的心跳渐渐平复了下来,“那就好。我想他对你好,是想让他的爸爸少为你的事操心。”
“是,事情就是这么简单。”晶晶单纯讲道。
接着阿东又拉晶晶去一个隐蔽点的餐桌坐着,那边没有人吃饭,不会有人偷听到他们对话。
一坐下来,阿东就低下头,心情变得沉重下来,轻轻问一句,“晶晶,其实我特意到这里来,是想问。今年,养父母的忌日,你还是不回去吗?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说完,晶晶也低下头,心情开始坏起来,不愿再多说。
“为什么你当初就点头答应了呢?一辈子都回不去了,想他们的时候,连去拜祭一下都不可以……”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大家长拿教官做交换,我最后选择了教官。当时是怎么想的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只是那时候的我,都不怕将来后悔,现在的我能怨什么呢?”说话间,晶晶的眼睛湿润了。
“大家长实在是太狠了,你说她这么坏的人,怎么就没遭到报应呢?”阿东一想起丽芝的恶行,就愤怒捶打起桌子来。
“报应?”晶晶望着天花板问道。
此时,晶晶的眼里满是泪水,为了不让它们流下来,她拼命用双手捂住眼睛,想把泪水都挤回去。
阿东看见晶晶很痛苦,便伸出一只手挽着她的肩膀,轻声问道:“晶晶,你怎么了?”
眼泪还是流了出来,晶晶边擦眼泪边哽咽说道:“我没事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一想到养父母我就会哭。”
“你不要太难过,我替你常去看望他们,他们知道你在外边一直过得很好。”
“阿东,谢谢你。”说着,晶晶又换上笑脸。
见晶晶又再现笑容,阿东再问最后一个问题,“今年过年,你还会回到北岛吗?”
“不回去了,跟藏在图书馆里抄文章相比,我更愿意继续住在这里,边还债边学钢琴。”
“大家长知道你这个选择吗?”
“她这回就是不同意也得同意。正大老板不会放我走,现在我又归大小姐管,我想她也是不会让我有离开这里的机会。他们父女俩一联手,哪还有人会是他们的对手?”
“唉,你说的那个大小姐,是不是真的就像外边传的那样?容貌漂亮,又有好身手,工作起来干劲十足,脾气很大,但非常有个性。”
谈论到大小姐,阿东这个外来人显得有些激动了。
“没错。人长得非常漂亮,别看她平时是多穿男装出来,可是英气逼人,酷得没话说。”
原来在晶晶眼里,大小姐的确是与众不同。
“晶晶,其实,你要不是因为眼角边上的疤痕,你也长得挺漂亮的。”说完这句,阿东望着晶晶眼角的疤痕讲道,“不过,就算是有这块疤,你也长得好看。”
晶晶伸出右手,摆弄遮住弯月形疤痕的刘海,不好意思讲道:“跟大小姐比,我还差远了,她才是真正的美女,一位与众不同的大小姐。”
突然,阿东注意到,晶晶右手的手表指针好像停止走动,傻愣问道:“晶晶,你这手表怎么了?”
“又坏了。”说着,晶晶取下手表,将它放到口袋里。
手表前些日子就坏了,只是晶晶一时忘记了取下来而已。
“你十一岁那年,舒家送给你的手表,你还在戴着?”
“长辈送的,当然得戴着。坏了,我再拿去修。”
“你那手表是在北岛买的,要修也得带过去修,这里的店子估计都修不好,你戴的那个牌子,现在可是越来越少见了。晶晶,要不这样,你把手表给我,我给你带到北岛那边修一修,保证修好后几年都不会坏。”说完,阿东伸出手要接晶晶的手表。
晶晶慢慢掏出手表,慎重交到阿东手上,问道:“拿回去修真的能完全修好吗?在这里,我还真的就拿去手表店修了两回呢?”
“我保证去给你修好,不把它修好,我绝不来见你。”阿东认真做保证道。
“那好。”
“原本我还想多陪你几天,但是现在想想,你也挺忙的,我不该总占用你的时间,况且你不在,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,该去做什么。算了,见到你,我也如愿了,现在我要走了。”阿东依依不舍讲道。
其实,晶晶又何尝不希望阿东能多留些日子,但是他还是要走的。现在,情况可不像在北岛那边一样,想见他就能见到。
“阿东,你回去吧。这里最多的地方就是赌场,我还真就担心,没有我在你身边陪着,你会被别人带坏呢。要是在这边赌场,你也输了怎么办?”晶晶开玩笑讲道。
“也是。”阿东傻傻笑说道。
就这样匆匆一见,俩人就道别了,他们甚至没有待在一起吃顿饭。
没关系,以后总会有机会的,赌城这个地方,本不是他们就该来的。
她已经陷进去了,他不能再踏进来了。
飞机场。
阿东坐船离开后,接着丽芝也到了赌城这边飞机场。
只是这个时候,恰逢飞机场工作人员内部斗争激烈,飞机场暂时停止了提供前往市中心的大巴,就连出租车运行公司,也暂时停止了分派人员的工作。
无奈,丽芝只得滞留飞机场一小段时间,等待小西宫出面调解。
丽芝没想到这种事,会发生在自己正过来的时候。这种突发事件,应该是近些年来,头次发生吧。
大正赌场。
送走阿东后,晶晶听同事的转告,立刻去给大小姐送饭。
大小姐住在西区九楼,一间只有一小卧室,一小书屋,一大客厅的房子里。
大小姐是唯一一个作为女同事,住在男宿舍里的员工。
见到晶晶,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大小姐通知她,以后就跟她住在一起。
可是没想到,晶晶拒绝了她的好意。
晶晶竟然拒绝了,准备开始吃饭的大小姐放下筷子,生气对她讲道:“林晶晶,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还要我鞠躬,请你搬进来跟我一起住吗?”
站在一旁的晶晶,微笑着讲道:“谢谢大小姐的好意,我对现在住的地方很满意,不需要再搬到其他地方。”
“不需要?我就不信,那种地方你就受得了,房子外面就是垃圾桶堆放的地方。那股垃圾味道,怎么,你还挺喜欢闻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?那你拒绝我是什么意思?林晶晶,你是个有脾气的人。我这个大小姐,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。不要给你点痛快你还不识相,在我面前装清高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缘故?该不会真把自己当成了是这里的员工,就像其他人那样,服从安排?”
“当初经理带我过来的时候,对我说,以后我就是这里的员工,跟他们一样,是赌场里的一员,不要把自己当什么外人。他们把我安排在那里居住,已经是对我很好的照顾了。我不能有太多的要求,要不然就真的是得寸进尺了。”
“虽然你是输客,但你也是在这里工作拿工资,算是我们的一员。你是这里的员工,我也算是这里的员工。员工跟员工住在一起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林晶晶,这也是对你的照顾,不要再推迟了。”
“大小姐,还是谢谢你的好意。住在那里,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。所以,你就让我继续住在那里吧。”
看着放在桌上的饭,大小姐觉得更饿了,于是边端起饭碗,边说道:“林晶晶,你先站在那里看着我吃完饭,咱们有话,等我吃完饭再接着说。”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之内,晶晶看着大小姐慢慢把饭吃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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