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第二节 输掉自己
大正赌场。
晶晶看完协议,未做丝毫犹豫,拿起笔就在乙方后面签了大名。
见她这么快就签名,正大老板最后一次提醒晶晶,想清楚了再签字。
晶晶可不在乎他在那头说什么,只要是看清楚了协议内容她就签字。
正大老板指着墙上美少女的照片,说道:“你可以从这里,挑选一位幸运女郎为我们发牌。”
“什么是幸运女郎?为什么要让她来给我们发牌呢?”晶晶睁大双眼诧异问道。
晶晶不知道,幸运女郎是正大老板亲自设置的职位,所有人员全归他亲自管理,但实际上他并非全部管理,而是将其中一部分管理权,交给了留在他身边的卷发美女。
幸运女郎她们的年龄在十五岁至二十岁之间,平均每周站台一次,一月不得超过四次,她们的工资是按分钟来算。但一次站台的最长时间,不得超过两小时。她们每月的工资,与这里领导级别的员工一致,甚至偶尔还会高出她们一到两倍。
幸运女郎的职位只有大正赌场才有,任职的女孩一旦开始工作,一定不能再在外头做其他兼职,否则将被开除并永不再录用。
总之,幸运女郎就是一群年轻貌美,笑容迷人,并且有着一双百变魔术手的女孩子。
说幸运女郎有一双百变魔术手,是因为她们在洗牌的时候,能像魔术师一样完全掌控手中的牌,并且还能玩出各种花样来。甚至于偶尔,她们还能在发牌的时候,掌控住客人手中的任何一张牌。
当然,她们的这种玩牌技巧都是卷发美女教的,至于一定的控牌技巧,则是大正赌场第二大老板,博戏王大明老板(即大/明老板)所教。
所以,真正的大魔术师,是一直站在幕后技艺深藏不露的卷发美女,和站在台前手艺高超的大明老板。
晶晶指着正大老板身后的另一面墙上,形形色色的人物照片问道:“那这面墙上的人,又都是谁?”
“他们都是来这里玩过的,赢的人,照片贴在左边,输的人,照片贴在右边。每张照片的下面,都有他们各自的名字。”正大老板解释道。
听着正大老板的话,晶晶起身过去,看那面墙上参加过豪博的人都有谁。
正大老板用眼神追随晶晶的身影,说道:“看完他们,你可以顺便看看那些幸运女郎,然后从中挑选一个,让她来为你或为我带个好运。”
“不用了。挑选,等人,再说一遍规则,很浪费时间。我不要一直等下去,咱们现在就开始吧。”说着,晶晶又坐回了刚才的位置上。
正大老板扣好上衣的纽扣,端坐好,问道:“现在开始?那谁给我们发牌?”
“你的助手,她。”晶晶指着短发美女说道。
助手微笑一下,然后推诿说道:“我可不行,我不是幸运女郎,做不来这个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结果,那我们现在就开始。”说完,正大老板吩咐短发美女过去为他们洗牌,发牌。
正大老板发话,短发美女照办。
豪博,只来一场,只有一个回合,那就是比数字大小。
短发美女带着些许慌张慢慢洗好纸牌后,将牌分成两半,分别摊开摆好在两人跟前。
牌发完后,正大老板伸出一只手,很绅士礼貌问一句:“现在可以抽牌了吗?”
“可以。是你先来,还是我先来?”
“你是客人,为了显示公平,我先抽。”
说完,正大老板很随意从眼前的一堆牌中抽出一张,然后打开。
当即,晶晶也随机从眼下的一堆牌中抽取出一张,打开。
晶晶看着双方手上的牌,她的点数比他的点数只小一个点,二输给了三,她输给了正大老板。
晶晶望着手中的牌,心神恍惚轻轻说道:“你赢了。”
而后,晶晶紧闭住双眼,让自己缓缓神。
正大老板望着正闭上眼睛,满脸愁容的晶晶严肃说道:“你输了。”
他看到她手中的那张牌,已经被捏得变了形。
输了,真的是输了,自己没有别人那样的好运气,翻一张牌就能拿走三百万。输了!输了!是的,输了,没关系,这个结果自己还是早已想到了的,没关系。
过了一会,晶晶开始慢慢深呼吸,让自己再平静下来。
而后,晶晶又缓缓睁开眼睛,对正大老板说道:“我以后,必须得听你的吗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可不可以提几条建议?”晶晶大胆询问道。
“你说。”现在这在正大老板眼中,仅仅只是一场小游戏。
晶晶的反应,是这么多输客中最不寻常的一个。
“我是个学生,在我上课期间,你能不能不管我?”
迟疑一下,正大老板抬起头说道:“这个没问题。”
已经平静下来的晶晶,继续提议道:“我只利用课余时间过来工作。周一到周五晚上,还有周末的两天都是我的课余时间。”
略想了想,正大老板爽快说道:“行。”
“我的名字,不能出现在一楼大堂公告栏上。”刚才看到墙上的照片,晶晶发现这些照片下面的名字,还出现在一楼大厅的公告栏上。
“可以。”
“我的照片,不能出现在这里的墙面上。”
“行。”
“我知道做幸运女郎可以尽快还债,但我不要做幸运女郎,我可以当个跑腿的。我觉得在这里,做服务生比较适合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做服务生的工资一个月有多少?”
“一千五。”
“如果我要过来上班,是不是也要跟这里的员工一样,住宿在这里?”
“是。”
“从学校到这里需要三个多小时,周一到周五我可以保证晚上八点开始上班,晚上十点下班。周末,我准备上十六个小时的班,从早上六点上到晚上十点。”
“一个星期上班四十二个小时,你能坚持下去?”
“能!”晶晶坚定答道。
“好。”
“我暂时没有其他问题了。”
正大老板假意冷笑一下,问道:“这些条件你觉得我同意了,会照做吗?”
“外面的人都说正大老板说话一言九鼎,我想您不会说话不算话?”
正大老板扬起一边嘴角轻轻一笑,接着问道:“你有家人吗?你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他们暂时还不知道,不过很快我会告诉他们的。您放心好了,这是我的事,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会处理好。”
此时,晶晶的心情,已经没有最初面对事实的时候那么糟糕了。
“你要是能自己处理就最好,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这里的人。记住了,不要给我制造麻烦。否则,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。”
“既然输了,我会遵守规则。”
“我先给你三天时间,让你好好熟悉这里的环境。三天之后,你再过来,直接去找四楼餐厅部的玉总经理,我暂时就把你交给她管理。怎么样?有问题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
正大老板临走前,向短发美女交代道:“我先把她交给你了。”
搞定完这件事,正大老板就带着长腿美女,去了别处地方,去忙他自己的事。
正大老板走后,拿着文件的短发美女对晶晶说道:“跟我来吧。”
这么快就把自己卖掉了,晶晶心里这么默念着,然后乖乖跟在短发美女后面,听从她的吩咐。
短发美女带着晶晶先离开这里,边走边说,“你才十五岁,这么小年纪的输客,我还是第一次看到。还有对决的速度,连五分钟都还没到。真是难以想象,我竟然这么快就看到了结局。我真的很想知道,此时此刻,你有着一个怎样的心情?林晶晶。”
说完话,刚走到大门口的短发美女停止走路,望着晶晶。
望着短发美女,晶晶平静答道:“来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心情,现在还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,没有多大的激动,也没有感觉到悲伤。”
短发美女打开门,继续带着晶晶往外面走,问道:“你想知道,我们正大老板为什么要将这间房子,作为豪博的地点吗?”
晶晶回头望一眼博戏厅,问道:“不知道。那请问是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是顶楼,他说,如果要是有人输了,承担不起这个后果,那么这个人最后只会剩下一种选择,那就是从窗户跳下去。人没了,所有的事情就提前结束。可是我来这里很多年了,从来没有见到过一个输客从那里跳下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人只要一直活着,就有机会离开。跳楼,这是个最愚蠢的选择。我也好心的警告你一句,千万不要走这条路。”
“我是不会选择逃避的,既然来了,当然是要把账算清楚了才离开。”
“你总共欠我们正大老板三百万,按照你自己的选择,当餐厅服务员,一个月一千五,你可以回去算一下需要在这里干多久,才能把这笔帐还清。我还要给你讲清楚一件事,除了用工资抵债,你不可以用其他方式还,比如向朋友借钱,或者是找人代替自己。”
晶晶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,短发美女也不做什么暗示,直接了当告诉她,这里的规矩,“另外,再次送给你一个警告,不要试图脱离我们管辖的范围。如果我们在需要你的时候,找不到你的踪影,我们正大老板是不会饶了你的。一旦他下了‘江湖令’,你是不可能好好的离开这里。我说的‘好好’,你懂是什么意思吗?”
“不懂。”晶晶摇摇头。
“就是让一个人活着,痛苦而又悲伤的活着!”说完,短发美女望一眼,此时眼神有一丝恐慌的晶晶。
咬一咬嘴唇,晶晶挺起胸膛对她认真讲道:“只要你们正大老板不要管束我太严,我是不会想着要逃离他管辖范围之类的。”
“我们正大老板不是一个苛刻的老板,只要你好好跟他商量,万事总还是有个回旋的境地。我看你年纪轻轻的,就敢来这里挑战,是有胆量,但这不代表,你就能在我们这里乱来。”
“乱来?干了什么事就算是乱来了呢?这点,您也跟我讲清楚吧,我也好把握住自己。”
“看到不该看的事,不要乱猜测下定论,不要瞎插手管闲事。”
“什么事,是我不该看的?”
“你是服务生,服务生该干什么,以后管理你的经理,和带教你的组长会告诉你的。组长说教什么,你跟着学习照做就行,其他的事你不要管。”
此时,电梯的门开了。
短发美女带晶晶下楼,她要先从底楼开始,给晶晶介绍一下这儿的环境。
不用短发美女说她们要去哪一层楼,里面的站岗保安都知道从这里出来的人,一定是下到一楼。
在电梯里头,除了一个正当值的站岗保安,再无其他外人。
短发美女开始给晶晶,简单介绍一下这里的布局规划。
大正赌场分东南西北四个区,每个区都有十五个楼层,
四楼和十楼都是餐厅,为了方便来往,四个区依靠这两个楼层相连在一起。
东区除了一楼是大厅,二楼到十五楼,都是专门为客人们提供食宿的餐厅和客房。
南区是赌场,就是她们现在站着的这栋楼。
西区是员工宿舍。
北区是老板们住的地方。
介绍完布局,短发美女又好心提醒道:“我们这栋楼的十三十四十五楼,和整个北区,除非被指定过去,否则作为员工,和外来人一律不得随意上去,这点你心里必须清楚。”
短发美女还告诉晶晶,赌场的四个区域随时随处,都会有巡逻保安在当值。所以无论在哪里看到他们,都不要感到奇怪。
说话的时候,短发美女也在默默留意晶晶,发现她真的还是跟其他人有些不同,于是冒然问道:“林晶晶,你好像不太关心,跟自己无关的东西,是不是?”
晶晶静静认真听着短发美女讲话,并时不时稍作点头以作回应。
当短发美女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,她们人已经是到了一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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