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再约比武
曜世在收到北境详细的报告后,将报告的信件轻轻放下,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脸。
雪轻歌问道:“很麻烦吗?要先回极焱城和几位长辈商量一下吗?”
自从西境告捷以后,曜世还一直没有回到极焱城。
曜世道:“你先看看这份报告吧。”
雪轻歌一看,报告主要分为这几个内容:
首先是曜垄在那次比武中不仅没有死,而且伤势复原的极快,现在已经突破了武宗,甚至还是武宗二重。
其次北境的领主要比想象中团结的多,可能是西境集权结束的太快,让北境的领主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,所以几乎所有北境领主都投到了曜垄麾下。
更为关键的是北境领主的联合不像西境,还讲着一些规矩,至少刚开始没有撕破脸皮。
西境毕竟效忠于极焱门,虽然舍不得手上的权利,但是至少极焱门之主的主君地位,他们还是认可的。
而北境不认可曜世极焱门之主的地位,奉曜垄为门主,自然他们的对抗手段就要暴力许多,已经有数万大军开始集结了。
这份报告让雪轻歌气不打一处来,怒道:“这曜垄真是无耻,早知道那日就该让他死在比武台上。”
曜世笑着安慰道:“不可能的,大势力的斗争要讲颜面的,能留一条路就要留一条路,为了稳固极焱门之主的地位,就杀掉自己的义兄?这吃相就太难看了。”
雪轻歌道:“可是是他先背叛极焱门的。”
曜世道:“诶,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能说,凡事要讲证据的。而且有曜垄未必是什么坏事,没有他,北境的领主也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曜世思索了一阵后拿起传音盘,对血玉说道:“我要北境势力军阵布置的详情,要快。”
血玉的情报机构显然非常得力,几分钟后就将报告传了过来。
曜世仔细一看,有些嘲讽地笑道:“杂鱼而已。”
说罢指着极焱门北境的地图说道:“这些人啊,说着要派兵攻打极焱门,为曜垄夺回正统,然后呢?全部把兵力屯在自己领地的边境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内战呢。”
雪轻歌道:“好处理吗?”
曜世道:“我甚至不需要动用焱狼军团,哪怕是最普通的军队,只要有骑兵,我带几千人前去骚扰,就可以将这几万大军打的混乱不堪。”
雪轻歌道:“那我这就去找彭康调兵,直接从西境调应该是最快的。”
曜世笑道:“不不不,我亲自去一趟。”
雪轻歌一把抓住曜世的手,有些着急地说道:“你疯了吗?就你一个人去?万一他们心怀不轨呢,曜垄杀你未必会有多大的后果啊。”
曜世道:“肯定不会是一个人去啦,我已经传信给顾千宿师叔了,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有他在,曜垄可伤不了我。”
雪轻歌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曜世道:“我先去会会曜垄,他怎么做,我应对便是了。”
雪轻歌没有再劝,以她的聪慧,自然知道曜世为什么不动用军队解决问题,因为这一场斗争不仅仅是领地斗争,还是人心的斗争。
只不过她太关心曜世了,不愿意他去冒险。
曜世等到顾千宿后纵马来到北境,有地图的他早就知道曜垄在什么地方。
看着拦在他身前的守卫,曜世一声怒喝:“闪开!”
吓得守卫连忙躲开,虽然这些守卫实力也不算低,但是曜世毕竟是极焱门名义上的主人,积威甚重,他们也不敢多加阻拦。
曜垄听到外面的动静,和正在议事的两个领主一同出来查看。
见到来的人是曜世,曜垄面色一沉,质问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曜世猖狂笑道:“这是极焱门,我的地盘,你说我想要做什么?我想要做什么轮得到你管?!”
这时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,嘲讽道:“曜世,请你搞清楚,我们可不认你这极焱门主,虽然你是曜歧门主之子,但别忘了,曜垄才是曜歧门主指定的继承人,你这是篡位!”
曜世骑在马上,俯视着男子道:“你是红牙领主马勘吧?”
马勘抬头道:“正是。”
曜世继续道:“那你旁边那位就是拓石领主胡典了?”
马勘身边的高大汉子上前一步道:“正是。有何指教?”
曜世看着这两位在北境拥有着最大势力的领主说道:“我来和你们做笔交易。”
这时候曜垄有些慌了,质疑道:“有什么事情是要单独和两位领主做的?这笔交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?”
曜世不理会曜垄,继续对马勘和胡典说道:“我知道你们不是真心要反对我,其实对你们这些土皇帝来说,谁做这个极焱门主不重要,关键是你们手里的权利不能失去,对吗?”
胡典也不狡辩,而是坦率地说道:“没错,其实你们谁当极焱门主我都不在意,甚至你当上了极焱门主我还是很高兴的。”
胡典这番话让曜垄的脸色连续变了好几下。
胡典装作看不见曜垄的脸色,继续道:“我与老主君曜歧也算是颇有交情,虽然在政务上我们各有各的立场,但并不妨碍我们互相欣赏,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,也算是你的长辈。在此我奉劝你一句,好好做你的门主,我们这些领主的基业都是祖先留下来的,你这么贪心,想全部拿走,那就别怪我们不给老主君情面了。”
胡典可能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了,又稍稍缓和了些,说道:“你在西境取得的功绩已经不小了,好好消化,足够你吃好几年了,接下来你就算是什么都不做,也可以让极焱门恢复元气了,听我一句劝,收手吧。只要你放弃集权,我可以保证,北境不会出问题。”
此话一出,曜垄猛地一颤,他还是太低估曜歧的魅力了,一个在位期间仁政爱民,还宁愿一死保全宗门的人,无疑是有着巨大人心的,只要不涉及到他们这些领主的利益,恐怕就算曜世是个昏头昏脑的主君,这些人也不会太过为难。
偏偏曜世过于出色,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,涉及到领地和权利,哪怕曜歧死而复生,这些领主也是不会妥协的。
曜世道:“胡典领主,我敬您有这样的胸怀和底气,但是我对集权势在必得,您放弃领地的管辖权,跟我去极焱门,您未来的地位不会比如今低,非要与我对抗,值得吗?”
胡典摇头道:“别人赐予的荣华富贵,身份地位都是假的,唯有自己能够掌握的才是真的。你听过一句话吗?十鸟在林,不如一鸟在手,自己能够掌握的才是真的。”
马勘这时也插话道:“再说了,你能保证我们的富贵和地位,你能保住我们儿孙的富贵和地位吗?只要我们有自己的领地,哪怕以后的儿孙再没有出息,最起码富贵是能够保住的,放弃了自己的领地,以后儿孙万一有个没出息的,那还不得去喝西北风。”
曜世道:“这些道理我都明白,但是有一个道理也请你们明白。”
胡典道:“请说。”
曜世道:“这个道理就是,要学会适应时代的洪流,能够适应的人,或许刚开始会失去一些东西,但日后未必不会得到更多的利益。而与时代对抗的人,注定要被碾为粉尘。你们以为你们有的选,实际上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马勘放声大笑道:“你是说你代表着时代的洪流?你凭什么?”
曜世正要开口回答,却被胡典打断,胡典道:“曜世,我知道你有底气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你可以代表时代的洪流,被魔盟选中的人,本身就具备这样的权利,但是光靠嘴是不行的,你今天如果只是来劝说我们的,那你请回吧,我们这群人要是那么容易被语言劝动,祖宗的基业都丢了无数回了。”
曜世道:“我自然不会想凭着一张嘴就说服你们,我若只有嘴皮功夫,那我现在应该在天圣宫外部里面当值了。”
胡典道:“那就请你使出你的手段吧。”
曜世道:“我刚刚已经说了,我是来和你们做笔交易的。”
马勘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曜世道:“我现在是武王二重,曜垄是武宗二重,他足足高了我一个大阶,按照玄衍大陆的常识,我不可能是他的对手,对吗?”
胡典道:“这是自然,跨阶而战是不可能赢的,这是玄衍大陆的常识,难不成你想挑战一下?”
曜世道:“这我可不敢,跨阶这种事我还没那个本事,不过我如果能够突破武宗,那我倒是有自信与曜垄一战。”
胡典道:“那期限是多久,总不能你一直不突破武宗,这比武就不开始吧。”
曜世道:“一年如何。”
曜垄却直接打断道:“一年?一年时间黄花菜都凉了,就算是一头猪,喂点高阶丹药,一年时间也能突破到武宗了。”
曜世不屑一笑,这句话在行家那里就是一个笑话,就算曜世可以靠丹药突破到武宗一重,那也和武宗二重有差距,靠丹药堆起来的实力打同阶都费力,更别说击败比自己高一重的武者了。但曜世没有反驳,而是看向胡典和马勘二人,他知道这二人才是真正有话语权的人,曜垄只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傀儡而已。
胡典和马勘对视了一眼道:“半年,最多半年。”
曜世也不再多讨价还价,而是爽朗一笑道:“好,那一言为定。”
胡典道:“赌约说了,那赌注呢?”
曜世道:“如果我赢了,把你们的领地交出来,我不想用暴力的手段解决问题,希望你们能够配合。”
马勘道:“那曜垄赢了呢?别告诉我们你能给我们的好处就是放弃集权,这点筹码可不够。”
曜世道:“你们要能够赢,一人十五万灵石。并且以后再不谈集权之事,如何?”
两位领主再次对视一眼,道:“可以,但是得有公证人。”
让谁当公证人也算是一个不小的难题,这种事天圣宫是不太好插手的,天圣宫北域分殿名义上可以管,但是对于曜世这种超级势力之主是没有什么办法的。
天圣宫总部倒是完全有能力插手,但是天圣宫总部管的都是大事,这种主君与地方领主的烂事,天圣宫总部没那么多精力去掺和。
不过曜世既然敢提出这个赌约,那自然有所准备。
“这个赌约由我来见证如何?”一道如同雷霆般的声音传来。
胡典和马勘闻言浑身一震,立刻起身迎接。
一个器宇轩昂的人缓缓走来,曜世和胡典都是一米八出头的身高,都算得上是高大魁梧了,但在这个男子面前都显得非常矮小,尤其是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两米好几的顾千宿。更是让只有一米六几的马勘像个孩童一样。
这个人有些慵懒地说道:“我来做这个见证,诸位可有意见啊?”
马勘上前道:“您肯来做这个公证人,真是我们求之不得的事,又怎么会反对呢。”
胡典也连忙道:“既然南戚武大人都愿意亲自前来,我们又怎么敢不答应呢。”
南戚武伸了个懒腰,道:“那就好,诸位都愿意给我这个面子,我还是很高兴的,这就告辞了。”
尽管胡典和马勘再三挽留,南戚武头也不回,直接离开了极焱门北境。
胡典看到南戚武走后,对着曜世说道:“你的胆子真大,有南戚武大人做公证,就算你是极焱门主,想要反悔也不容易了。”
曜世无所谓地笑笑,道:“你们不反悔就可以了。”
胡典叹了一口气道:“如若你真的能赢,那我也就不再反抗了。你说的对,为了我这一亩三分地,去抵抗大时代的洪流,的确不值。不过你要向我证明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曜世道:“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胡典踌躇了一会道:“我还有一个要求。”
曜世道:“请讲。”
胡典道:“曜垄这孩子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,他或许在某些方面背叛了极焱门,我心里也有数。但他毕竟是你父亲的嫡传弟子,废掉他的武功也好,软禁他一辈子也好,但总要留他一命吧,毕竟他再次与你敌对,也有我们的责任。”
曜世点头,眼神温暖了不少,说道:“胡领主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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